秦勇沉声道:“我们可以效仿昔日霍骠姚故事,挑选三千至五千最为精锐的轻骑兵,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不携带任何辎重,只带数日干粮和饮水,以最快的速度,昼夜不停,直插榆关!”
“这支奇兵,不求与突厥主力决战,只求袭扰其粮道,焚其辎重,夜袭其营寨,斩其斥候!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疲于奔命,从而拖延他们攻城的时间,为我大军主力争取到宝贵的一两日!”
“同时,立刻传令榆关守将赵将军,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城池!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突厥人轻易踏入榆关一步!”
“如此双管齐下,或许能为京畿援军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沈婉宁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
千轻骑,深入敌后,一旦被突厥大军主力包围,那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这几乎是用这数千精锐的性命,去换取那宝贵的一两日时间!
而且,统领这支奇兵的将领,必须是智勇双全,悍不畏死,且对骑兵战术运用得出神入化之人!否则,派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此计虽险,却不失为一个破局之法。”
沈婉宁缓缓点头,随即问道,“但这统兵之人,秦爱卿可有合适人选?非大智大勇,且深谙骑战之道者不可为!”
秦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猛地一挺胸膛,朗声道。
“陛下!若陛下信得过,臣愿亲率这支铁骑,奔赴国难!臣自幼熟读兵书,弓马娴熟,虽不敢比肩霍骠姚,但为国尽忠,万死不辞!”
“你?”沈婉宁凤目一凝,盯着秦勇,缓缓摇头。
“不行!秦爱卿,你是兵部尚书,朕的左膀右臂!京畿大军的调动,粮草的筹措,后续的战局指挥,都需要你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你若是去了,谁来替朕分忧?”
“可是陛下……”秦勇还想争取。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上官妍走到龙案前,屈膝行了一礼。
“陛下,方才宫门外有人呈上一封十万火急的密信,指名要亲手交予陛下。臣女验过,信使持有内廷秘制令牌,身份无误。”
“哦?指名要交予朕的密信?”沈婉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内廷秘制令牌,那是只有极少数在外执行秘密任务的心腹才拥有的。
“呈上来。”
上官妍恭敬地将托盘举过头顶。
沈婉宁拿起那封信,入手便觉得有些异样。信封的材质并非寻常纸张,倒像是一种特制的油纸,防水防火。而那火漆的样式,也让她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一扫,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潇洒不羁,却又带着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
是他的字!齐恙!
那个远在榆关,搅动风云,让她又爱又恨,却又不得不倚重的男人!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送来了密信!
沈婉宁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阅读信上的内容。
信写得很短,寥寥数语,却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突厥十万兵动,意在榆关,更在舆图。阙真爱子心切,亦有吞象之心。榆关之守,在奇不在正,在势不在力。”
“臣已布下三子,可为陛下解一时之忧。其一,疲敌之计,使其未战先怯;其二,乱敌之谋,使其首尾难顾;其三,诱敌之策,使其顾此失彼。”
“具体方略,已另函详述,托付信使面陈。请陛下速召信使,时机稍纵即逝。另,臣有一言,李氏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大燕安危,系于陛下一念。齐恙顿首。”
看完信,沈婉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但随即,又有一股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
好一个齐恙!好一个已布下三子!
他竟然在榆关那种龙潭虎穴之地,就已经预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