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的,钱平的后脖梗处已经开始流汗了。
他从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能够撞到一块去。
而且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那个白衣卿相长孙冲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赵国公家的大公子哪里来那么高的才华?
那些诗词,明明就是....
“堂堂太上皇居然混到青楼里面去了,还要不要一点皇家颜面。”李承乾都知道害臊,他登基以后都没去过了!“一个高阳,一个太上皇,真的是父女俩啊,逃不开好色的性子。”
“让高阳面壁思过去吧,等太上皇回宫了,再将高阳送过去,让太上皇管教。”
李承乾才懒得管教这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要他说,还是让他们吃的太饱了。
养男宠的、造反的....谁家的公主皇子能有唐朝这种跋扈的待遇?
不过高阳年纪尚小,还能扭转回来。
要是李二扭转不回来,那李承乾也有一个老办法。
流放岭南。
在岭南待个三五年再回来,什么怪毛病都治好了。
“去偏殿将跪在那里的房遗直带过来。”李承乾伸手将殿中侍卫腰间的宝剑拔出来:“再给我拿一块布过来。”
“诺。”
钱平看着手持宝剑,目光盯着剑身的李承乾,汗水流的更多了。
“臣礼部主事房遗直,拜见陛下。”跪的有些腿脚发麻的房遗直一瘸一拐的走到李承乾面前再度跪下。
“遗直啊,你可知道有太上皇在前,我这个皇帝不好做,哥哥就更不好当了。”李承乾用手中的粗布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剑身。
粗布每次划过剑身,房遗直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抖动一次。
就好像划过的是他的身体一样。
“可是再不好做,我也要做,谁让我是做他们兄长的呢?”
“我这个妹妹生母早逝,一直养在我母亲的膝下,不管是太上皇还是文德皇后,都对其百般宠爱。”
“所以才养出来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她不喜欢你这个懦弱自私的性子,倒也正常,但是你不能不喜欢她。”李承乾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们房家想要将梁国公的爵位安稳的传下去,仅凭你的才能,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李承乾嗤笑一声:“你有什么才能?”
“玄龄公一向倾慕袁忠公累世忠节,但你为人不直,你弟弟为人不忠,是标准的虎父犬子。”
“你能够在你父亲死后安享荣华富贵,还是得依靠你父亲的余泽。”
啪塔!
李承乾将擦拭好的宝剑扔到了房遗直的面前:“身为一个男子,居然如此懦弱,让小你三岁的高阳将你牵着鼻子走,你到底是蠢呢?还是说故意为之,想要推掉这桩婚事呢?”
“若是再让我发现这种事情,你直接自裁算了。”
“大唐的公主,即便是寡妇,也不愁嫁人,即便是不嫁人,我也能够养她一辈子。”
“滚吧。”
李承乾呵斥道:“将剑捡起来带走,若是你父亲问起,你就说皇帝已经罚过你了,梁国公就不必来了。”
身子转了一半的房遗直赶紧低身捡起宝剑退走。
“钱平!传朕的旨意,即刻放房遗直出宫去做一任的刺史。待其任满五年之后,再令其回京述职。”
此时,已经走到殿口的房遗直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连忙转过身来,再次对着李承乾恭敬地拜倒在地:“臣,叩谢陛下圣恩浩荡!”
房遗直知道皇帝外放他出去做一任刺史是对他的补偿,他可以凭借这份履历,为自己未来的仕途铺平道路,使其更加顺遂通畅。
而且五年后,也是他们成婚的日子,那个时候的高阳公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刁蛮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