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我们现在的父子关系就已经是这样了。”李二看着空荡荡的殿内,对着房玄龄说道:“我对先父,可有高明对我一半苛刻?”
“他现在就是要把我对他做的事情全都复述在我的身上,他要把他的那些兄弟,都死死的攥在手里面,让他们成为高明想要他们成为的模样。”
房玄龄:“.......”
这种事情他也很难说。
你说怎么能这么苛刻,我问你怎么个苛刻法,你说对方将你对他做的事情,复制到你的身上了。
这就...
便是通晓人性的房玄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李二了。
尤其是在李承乾刚刚大赦房遗爱的情况下,房玄龄很难违背自己的良心站在李二的这一边。
毕竟要说实话,他也属于是李二教育环节的受害者之一。
要不是李二对于太子的事情举棋不定,他也不至于因为害怕站错队而举棋不定,导致棋烂手上了。
而且高祖也没在你幼年的时候,这么对你啊,至少在李唐定鼎天下之前,李家内部还是蛮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
隐太子可是将几个弟弟安安稳稳拉扯大的。
这跟李承乾和李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俩根本没有培养兄弟情的机会,从李泰被封雍州牧的时候,争位便已经开始了。
当今陛下能够跟李泰维持表面兄弟情,在李泰死后都没忍心给人家上个戾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到谁都挑不出毛病的地步了。
虽然现在是改成戾王了,但那也是杜敬同强烈要求的,这等奸臣,离间天家感情,让圣人背上不好的名声,是会遗臭万年的。
“陛下性情一向如此,将军不必思虑过多。”房玄龄在心中反复措辞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我家遗爱都能活命,还能从流放当中被赦免回来。”
“皆赖于陛下的仁德,否则我便要失去一个儿子...”
房玄龄突然觉得李二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的危险。
!
不好!
房玄龄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你在已经失去一个儿子的父亲面前提这个,你是什么意思?
“正因为你没有失去一个儿子,所以你没法对我感同身受是吧?”李二嘴角有些抽搐的说道:“我现在马上要失去两个儿子了,你是不是更没法理解我的感受了。”
要不要让房玄龄跟自己感同身受呢?
李二的思想越发的危险。
“将军,将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房玄龄满头大汗了:“来来来,我为将军斟酒。”
“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你不怕你家夫人了?居然要和我不醉不归了?”李二突然觉得有点震惊。
“我怕我家夫人?”房玄龄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在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我只是爱我夫人,将军也知道,我的四个儿子皆是我夫人所生,将这四个兔崽子带大,可真的不容易。”
“挺好。”李二搓了搓下巴:“你家夫人年纪大也大了,身体也没有年轻的时候轻便了,正好我这里有我那逆子送过来的新罗婢,赶明儿,我让人送一批到你的府上,让你挑选几个带回去。”
“这....”房玄龄斟酒的动作都有些停滞了。
他和他夫人好不容易有些温存,这要是弄几个能将人骨头都酥掉,以色著名的新罗婢。
不仅这残余的温存会消失,甚至还会因此引发一场大战。
“我看就没有这么必要了吧..”房玄龄由于都不带犹豫的,只是稍一思索,便出言拒绝:“臣每年就这么些俸禄,家中孩子又多,实在是掏不出钱再养几个婢女了。”
“尤其是新罗婢,这些婢女只会服侍人的活,还需要专人再来伺候她们,臣实在是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