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微微颔首。
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和尚身上。
那目光很是平静,没有秦淮河那种外露的杀气和锋芒,却像深海,像高山,沉甸甸的压下来。
小和尚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剩下的狠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
“年纪不大,心思够毒!”秦安岭开口,声音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魔力,“满嘴杀人放火,威胁妇孺!你背后那个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和尚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在秦安岭的注视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滚回去!”
秦安岭只说了三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小和尚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不定。
“滚回去,给你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带句话!”秦安岭继续道,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布置任务,“告诉他,秦家的人,李家的人,他动不了!李家和慕家的事情,从此与他无关!四十年前的旧账,该由国法来清,轮不到他一个躲在阴沟里的东西冒充阎王!”
小和尚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
秦安岭没给他机会,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今天你上门闹事,出言威胁,这笔账,秦家记下了!”
“让他从今往后,离李家和慕家远一点!彻底消失!”
“如果他不听……”
秦安岭顿了顿,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见识过真正尸山血海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如果他不听,还敢伸手!”
“你就告诉他——”
秦将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未来。
“我秦安岭,不介意用对付敌人的办法,对付他!”
“把他,还有他那套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秦安岭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某个躲在最深阴影里的存在。
“……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掉!”
“像扫垃圾一样!”
他说到这里,深深看了一眼站在李向南身侧的秦若白,想起秦家这大几十年的牺牲和奋斗,都没能换来第三代的安稳,语气骤然凝聚起澎湃的怒意:
“我秦家三代军人,死了十七个在战场上,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告诉你那个佛爷,再敢碰我秦家亲戚,老子带一个团,把他那狗屁佛堂轰成渣!”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的能听到远处胡同里隐约的狗吠。
小和尚瘫坐在地,仰头看着秦安岭,看着他那张不怒自威疤痕深刻的脸,看着他肩上冰冷的将星,看着他身后那些如同钢浇铁铸一般的秦家儿郎。
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直冲天灵盖,比刚才被秦淮河摔在地上时更冰冷,更绝望。
他懂了。
这不是江湖放狠话,这是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容违逆的警告!
是真正的铁拳,悬在了小佛爷的头顶。
他哆嗦着,想爬起来,腿却软的不听使唤。
最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连地上的骨渣都不敢再看一眼,更别提去捡。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秦家任何人,更不敢看李向南,只是用细如蚊呐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
“……是。”
然后,他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瘸狗,踉踉跄跄的,头也不回的耷拉着僧鞋,一步步沉重的逃向月亮门。
背影仓皇,来时的那点邪异嚣张,早已荡然无存。
满院宾客,看着那小和尚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院子里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秦家众人,心中百味杂陈。
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以及深深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