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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墨调出烟给两人,火柴却划不着火,跟李向南借了火机点燃烟,缩在角落里:“我说,会不会小佛爷看到我和胖哥也来了,故意不见了?”
“哼,咱两就是小李的两只手,不能当人!”王德发抽着烟,咂咂嘴。
宋子墨扭头看他,忽然觉得胖哥这话说的妙极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敢约我,自然不在乎你们是否同来!这个人,是相当自信的!”李向南镇定自若的抽着烟,看着远处的河面。
月光在水波上碎成一片一片,晃晃悠悠的,像无数只眼睛。
这老渡口,确实是个极佳的见面地点。
最近的城镇,少说也有十几来里路,附近杳无人烟,根本没人会来这里。
尤其是冬天,还是在夜里,就更没人闲的屁慌往这儿跑了。
谈秘事、做私活,绝对是绝佳地点!
但李向南在意的不是地点的绝佳选择,他脑子里过着这些天的事情,对于即将见面的小佛爷,充满了无数问号。
慕家当年的大火案,死了十几个人。
那些罪魁祸首的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
是不是小佛爷的人?
如果真是他的人,那他那天晚上趁着夜色搞出屠杀慕家满门的动静,图什么?账册吗?
还是姨奶慕焕蓉口中所说的,既为账册,也为祠堂里的传承,更为了泄一口被人看扁的愤怒?
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还有慕家的水塔爆炸案,慕泽林的死亡,是不是他主导的?
元通元达元能元慧那几个和尚,又跟小佛爷有什么关系呢?
元达当时在爆炸现场,他到底在干什么?
城外荒庙的爆炸案,普度寺的密道,隐藏的制毒脉络,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泥人。
普度寺里,那个酷似奶奶的泥人,到底是谁捏的?
这些是否又与小佛爷有关系呢?
李向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太多问题了。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而现在,那个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约他在这儿见面。
他睁开眼,看着河面。
“南哥,”宋子墨忽然开口,“你说小佛爷到底是什么人?”
李向南没回答。
王德发在旁边嘀咕:“反正特么不是好人,好人不这么办事儿!”
“那他为什么要见南哥?”
“谁知道!”王德发摇头,“可能是想谈条件,可能是想吓唬人,也可能就跟小李说的,他还是想要账册……”
他没说下去。
但李向南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可能设个局,要他的命。
他看了看手表。
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风更大了,河面上的冰被风吹的咯吱咯吱响,像是有人在河底敲。
李向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十一点五十五。
五十八。
五十九。
十二点整。
三人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忽然间,河面上,传来一阵极轻的水声。
三人同时看去。
月光下,一艘小船从河湾的阴影里滑出来,无声无息,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船头站着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