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胖子的语气:“小宋你是不是傻?碰到人你要上去打架你不叫我?你一个人再牛逼能打几个?他一边骂我,一边给我接骨头!那手法,比医院那些老大夫都利索,我是看出来他是真担心我,都不敢使劲儿!”
“接完了,他拍拍手站起来,跟我说走回家!”
李向南一愣:“回家?”
宋子墨点点头:“对,回他那个四合院!他把我留在屋里,自己跑出去,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汤。说骨头伤了得补,你就在这儿待着,养几天好了再走!”
“我在他那儿住了一个礼拜!他那房子,你知道的,就两间屋子,正屋里就一张床,他让我睡床,他自己打地铺!每天早上去上班,中午回来还给我送饭,晚上回来再炖汤!”
“那会儿他工作拢共四十来块,那几天,光买鸡就花了二十块!”
宋子墨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南哥,我不是缺那口吃的。宋家不缺钱,我从小到大,什么没吃过?可胖哥那锅鸡汤,是我这辈子喝过最香的东西!”
李向南靠在船舱上,没说话。
他看着胖子那张惨白的脸,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里装的事情,比谁都多。
德发德发,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细腻。
宋子墨擦了擦眼泪,继续说:“还有曼琳姐的那事!”
“南哥,我晓得的,胖哥他是真的喜欢曼琳姐!除了你和若白姐,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到那个地步!”
“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李向南撑了撑身子,有些好奇起来,勾了一根烟过来点着,“他做了什么?”
“今年冬天,曼琳姐跟她嫂子住的那屋,冷的要命!胖哥知道后,半夜跑去他们家门口,生个炉子!他怕吵醒她们,蹑手蹑脚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他又怕曼琳姐知道是他做的,心里有负担,等炉子烧旺了,他就躲到胡同口蹲着,等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才提着炉子走几里地回家睡觉!”
李向南愣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从没听胖子说过。”
宋子墨回忆道:“但凡下雪,他就会去。这一个冬天,十几场雪,他去了十几回!有一回我姐让我给付曼琳带津港助听器厂的新助听器,我过去,正好瞧见他蹲在胡同口,冻得直哆嗦,手里还提着那个炉子!”
“我问他干嘛,他求我别告诉曼琳!”
李向南嘬了嘬牙花子。
胖子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见了付曼琳却像个纯情小处男,脸红的说不出来话,怂的不像样。
这胖子,哎!
“南哥,胖哥这要是去了,曼琳姐得哭死啊!你不知道,他还有一次……”
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宋子墨愣住了。
李向南也愣住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胖子那边传过来:
“老子再憋一会儿,你特娘的得把老子这些年的糗事全特么说完。”
宋子墨猛地扭头。
胖子睁着眼睛,正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惨白,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平时一模一样。
宋子墨愣了一秒,然后嗷的一声扑上去,又赶紧停住,怕压着他。
“胖爷!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胖子龇牙咧嘴地抽着气:“轻点轻点,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缓了口气,没好气地说:“其实早就醒了。就想听听你小子能说出我什么好话来。结果倒好,全特么是揭老子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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