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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国富也快步上前,一眼就看到了雷进,还有那辆刚熄火、车门还敞开的救护车。
他喘着粗气,急切地问道:“医生!医生!李老汉呢?怎么样了?我们紧赶慢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救护车后门处——两名护工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副担架下来。
担架上,一个瘦小的身躯覆盖着刺眼的白布,从头到脚,不留一丝缝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拖拉机引擎还在“突突”地空转着,喷吐着呛人的黑烟。
急诊门口的灯光惨白地照着。
李大柱脸上的惶急瞬间冻结,然后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度惊恐的扭曲。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
柳国富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所有的柳树庄村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死寂!
比刚才宣告死亡时更加深沉的死寂!
只有拖拉机那单调而刺耳的“突突”声,如同丧钟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李大柱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到变调的哀嚎: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