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是血,即使穿着红衣,都能看出被血染湿了,可见那些畜生下手有多重。
若不是他恰好路过,又恰好有一女子逃出来向他呼救,他都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的事。
张洛晴喃喃道:
“他们背后还有人!”
“那是官府该查的事,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张洛晴没再说话,因为她现在确实身上哪里都疼,连说话音高了也不行。
她见自己身上衣服已经换了,不禁问道:
“我这衣服?”
冯溏明白她的意思,他脸上一红说道:
“我在村子里找个阿婆帮你换的,你身上的药也是她帮着上的。”
其实哪里有什么阿婆,她都伤成那样了,他哪里顾得上去给她找阿婆。
衣裳是他帮着换的,药也是他给上的,只是没有脱小衣,身上其它地方有伤,他不脱也不行,而且不亲自看看她的伤,他实在放心不下。
张洛晴看他一眼道:
“你眼睛怎么那么红,不会是为我哭了吧?”
冯溏赶紧把身子转过去,他嘴硬道:
“少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哭?”
“二小姐,我在军中立了功,现在是抚远将军了,我能有今日,多亏大人栽培,一别四年,大人和夫人的身体可还康健?”
张洛晴惊道:
“原来汴京城中说的那个单闯敌营,连杀敌军三员大将的抚远将军竟是你,冯溏,厉害了!”
冯溏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这般不要命,就是为了有一日能配与她站在一处,为她遮风挡雨。
张洛晴“嘶”了一声,冯溏便紧张的问:
“哪里疼?”
“都疼!”
“那我再给你上些药!”
见张洛晴看着他,他忙改口道:
“我是说再找阿婆给你上些药。”
张洛晴笑他:
“撒谎都不会!”
冯溏脸更红了!
“我…”
张洛晴不想看他尴尬,便转移话题说:
“冯溏,你离开府上这几年,家中发生许多变故,我父亲已经不在翰林院了,我也不再是什么二小姐,所以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听她这么一说,冯溏一惊,他如今刚刚要回京述职,这几年一直远在苗疆打仗,还真不知京中发生了何事。
张洛晴将家里发生的事一点一点与他讲了,包括她进教坊司后又进景王府的事。
冯溏一听心疼的厉害!
“早知道我就不走了,至少还能…”
“还能什么?那时我只庆幸你已走了,不然都会被连累的。”
“冯溏,你能帮我翻下身吗?我想侧着躺一会。”
“不行,你肋骨断了两根,刚固定好,现在还不能动。”
“可是总这样躺着我好累!”
“那我给你讲讲苗疆的故事吧!”
“好!”
“那里的天要比汴京城的高,日落也比这里的晚,天边的云特别好看,就像…像…”
“像什么?”
“像你。”
“二小姐,我现在已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将军了,这次我回来,想向大人提…”
没等他说完,张洛晴就道:
“对了冯溏,如今我在你这里,你可派人去汴京城给我父母捎信了,而且今日我成婚,秦展颜那傻子找不到我,说不定会急成什么样子呢?你也派人与他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