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蹋了,什么意思?”魏聪不解的问道:“我不记得张家人有骑兵出来呀?”
“是这么回事,张平昨晚夜袭之前,把邬堡里的牲畜都宰了,一来犒赏士卒激励士气,二来也有不留给我们的意思。结果那马夫舍不得,就偷偷藏起来五匹,其余的都让张平那厮给杀了,天杀的狗贼!”赵延年一边说话,一边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好吧!”魏聪听到张平杀马的事情,也不禁有些无语了:“算了,反正原本就不是我们的东西,有五匹总比一匹没有的好,再说张平那厮要是一把火把邬堡烧了,那岂不是我们啥都弄不到?君子戒之在得,咱们已经得到很多了,别太贪心了,要知足!”
“郎君教训的是,属下知道了!”赵延年点了点头,他看看左右无人,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郎君,属下已经将邬堡内的张家族人和部曲宾客都看押起来了,一共有两百四十三人,应当如何处置,还请您示下!”
“两百四十三人?邬堡内呢?”
“也已经搜过了,一共搜出来十七人,这些肯定是顽冥不化之徒,想要躲在邬堡内乘人不备出来害人的,都当即处死了!”
魏聪没有说话,他知道赵延年的意思,也知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但事到临头,要处死那些未曾加害于自己的人,他又觉得舌头似乎有千斤重,动弹不得。
赵延年见魏聪一直不作声,以为对方不想开口,便躬身道:“郎君,若您没有什么要示下的,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且慢!”魏聪喝住赵延年,他知道自己只要什么都不说,手下都会把这些麻烦处理掉,自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双手依旧清白如纸。但自己既然要身居首领之位,那就要承担首领的责任,无论是善行还是恶行,自己都必须亲自面对,如果自己连这点脏污之事都不能承受,那他又能走多远呢?
“四乡的父老都还在吗?”
“还在!”赵延年不知道魏聪为何问这个,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答:“这些父老们都盼着张家邬堡早日拿下来呢?不然他们那颗心就放不下来!”
“好!你把他们都招来,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是!”赵延年好奇的看了魏聪一眼,但还是服从了命令,过了不久,他便带着二十多个乡老上得堂来,齐刷刷向魏聪下拜行礼:“拜见从事郎君!”
“诸位免礼!”魏聪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在两厢坐下,众人从地上爬起来,屏住呼吸退到两厢坐下,敬畏的看着这个刚刚攻占这座坚固邬堡的男人。
“魏某今日斩杀江贼渠首,捣其巢穴,非一人之力,上乃是仰仗朝廷威灵,下乃是将士用命,诸位父老相助。兵法有云:赏罚乃军中二柄,无罚不能厉士,非赏无以酬功!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论功行赏,以酬诸位之功的!”
两厢的父老们听到这里,相互交换眼色,半响功夫之后一个黄发老者站起身来,对魏聪长揖为礼:“张伯路荼毒乡里,横行江表几二十年,多少州郡长吏不得制。然从事您驱兵数百,一战斩其贼首,再战破其步卒,三战捣其巢穴。神勇果毅,老朽今年七十有八,莫说见过,听都未曾听过。老儿听说古之项王八尺,才气过人,与从事仿佛,难道从事不是项王的转世?吾等不过因人成事,如何敢忝颜受赏!”
“这老头还真读过点书,这马屁拍的!”
虽然明知道这老头把自己比作项羽是拍马屁,但魏聪还是心中一阵暗爽,他咳嗽了两声,强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魏某不过一介匹夫,如何敢与项王相比?汝等有筑垒填壕之功,若不受赏,何以治军用众?只要来掘壕土功之人,皆赏粟两斛,布一匹;若为贼人所伤者,粟米布匹加倍,另外赏钱两百;若有死于贼手的,粟米二十斛,布十匹,钱千文以为抚恤,本官遣人前往祭拜。若有擒斩贼人的,另有赏赐!”
堂上众乡老闻言大喜,纷纷拜谢。这次前来掘壕挖土的临近乡民约有两千余人,即便只是来挖土的,也能得到三十多公斤粟米,一匹麻布,至于死在贼人之手的,少之又少,魏聪又给予非常优厚的赏赐,还要遣人前去祭拜,这等优厚的待遇简直是闻所未闻。
待众人拜谢完毕,魏聪沉声道:“诸位乡老,我拿下张家邬堡之后,发现邬堡内财货粮食布帛堆积如山,若说铜钱财货是打劫往来舟船而来,那粮米布帛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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