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拜见魏校尉、县令!”
魏聪放下酒杯,这是今天第一个来拜访自己的客人,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自己来参加这场婚礼可不是为了品尝刘武准备的十七道大菜。作为一个外来者,还有什么能比参加婚礼更好的展示自己和融入当地的机会呢?他竭力露出八颗牙齿,面朝对方露出自己最诚挚的笑容。
“今日得见,实乃平生之幸,请!”魏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头涌入,直入胃部,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腹中直冲顶门。
……
噗——!
魏聪吐出一口长气,强自压下胸中翻涌的酒气,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来朝自己敬酒的第多少个客人了,第二十个,也许三十个,谁说没有蒸馏过的酒不能醉人的?好像这种古代粮食酒没有经过分馏的会有甲醇,该死,自己应该不是第一个因为甲醇中毒挂掉的穿越者吧?
“小人拜见魏校尉,县尊!”
“这位是——”魏聪竭力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来人,这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脖子如公牛一般粗壮,身上那件锦袍好像有点不合身,穿在他身上有点紧绷着,正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
“这位姓吴名泽,字润平,乃是本县的游徼!”刘武介绍道。
“原来是吴游徼,坐下说话!”魏聪指了指旁边,示意其坐下。
“多谢校尉!”吴泽拜了拜,屈膝坐下,他犹豫了下,小心问道:“小人斗胆问一句,您取下庐陵县后,是到此为止了,还是会继续呢?”
“哦?”魏聪皱了皱眉头,这个访客好像和前面那些人有些不一样:“若是到此为止那如何?若是继续那又如何?”
“校尉可知,今日能上堂饮酒之人,须得先缴纳贺钱一万!”吴泽问道。
“贺钱一万?这倒是不少!”魏聪下意识的看了刘武一眼,暗想这厮还真的是抓住机会死捞钱,不过这也无所谓了,若是品行高洁,道德淳厚之人也不会干出出卖县令,引自己入城的事情了,正人君子是好,但自己现在也招揽不到呀!自己这个时候,什么牛鬼神蛇只要好用,都先用了再说。
“小人不过是个中等人家!”吴泽扯了扯身上的锦衣:“这一万钱是用田产抵押,从放子钱的支借来的,就连身上这件衣服,都是朋友那儿临时借来的穿。校尉若是到此为止,那小人回去后只能还了衣裳,变卖田产还债了。而若是要逆水而上,继续去取赣县,那小人愿意带着乡里好友,为您的先锋!”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取赣县?”魏聪问道。
“校尉已经取了新淦和庐陵,再多一个赣县也不多。反正攻下一个县是罪过,两个县还是罪过,干脆多打几个下来!”吴泽答道。
“呵呵呵!”魏聪闻言笑了起来,这汉子倒是有趣:“你有什么本事,能当我的先锋!”
“回禀校尉,我在乡里当了十多年游徼,乡里靠掘墓私铸,偷驴窃鸡的无赖少年,或多或少都欠我些许人情。再加上这几年年成都一般,乡里子弟的过不下去的也有不少,缓急之间,我也帮过他们当中不少人。若是有事,振臂一呼,愿意舍命与我的也两三百人。我还有个妹妹嫁给赣县那边,若是装作有事探访,作为前驱进城内应,也有几分把握。”
“好,此事若成,赣县县令便是你做!”魏聪转眼之间已经下了决心,吴泽这个计策虽然听起来颇为粗糙,但其实真正历史上能够奏效的计策很少有那种设计的十分精妙的,都是这种看起来颇为粗糙,但执行者熟悉情况,行事机敏,能够随机应变,把五六分的计策做出八九分的事情来。退一万步说,即便不成,反正顶在前头当炮灰的是这个吴泽的人,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来人,招郭奎来!”魏聪令人叫来郭奎,对吴泽道:“这位是我的属下,诸般事宜你与他一同商议,若有什么短少的,只管开口便是!”
“多谢校尉抬举!”吴泽闻言,眼睛顿时都红了:“此番吴某若是不能功成,便也不活着回来了!”说罢他捡起旁边切肉的短刀,在手上划了个口子,将血滴入酒中,一饮而尽,起身不顾而去,郭奎赶忙向魏聪拜了拜,跟了上去。
“乡下人不懂礼数,让校尉见笑了!”刘武有些尴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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