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是看上了我家的新房子，可真的谢谢你啊，可是家里就是因为房子不够住才咬牙掏空家底建设的新房子，不要说借给你住，娘生他们五兄弟分家都不够用。”



蔡徐枝坦言，当然了就算够她也是不会给出去的，好好的房子就是空着也不能借给别人住，请神容易送神难，搞不好就是一辈子都要不回来了。



“分什么家！我不同意！”贺世美吹胡子瞪眼，他好歹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分家怎么也要经过他同意。



蔡徐枝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还不同意，脑子里有屁呢，轮不到他一个外人不同意！



“娘生你们兄弟几个商量一下，腾出两个房间给你爹，天都快黑了，大家也可以回家吃饭！”



贺文强开口。



贺世美期待地看着贺娘生。贺娘生沉默。



贺野生、贺笑生沉默。



贺晓龙不敢不沉默。



林叶悄悄跟蔡徐枝耳语，蔡徐枝茅塞顿开，“这样吧，天色也晚了，娘生你们几个去将7巷的老房子收拾出来一半，给他们住。”



“书记，您看这样处理行不？”



蔡徐枝还是尊重村书记，于是询问他的意见。



“老房子都要倒了！怎么能住人！”



“是啊是啊，贺家的，都是一家人干脆就让贺世美他们住新房子得了，住什么老房子呀还得收拾！”跟贺文强交好的一个老头抚着胡须开口。



他一开口，人群就有人跟着劝说，有人是真心为贺家提建议也有人是故意挑事的，其中就包括吴母，她就想看贺家打起来，最好是打成一片，让全村人笑话。



“贺世美好歹还养了兄弟几个十几年，现在给人家一个房子住怎么了，很合理！”



“不仅现在要给房子，将来还要给养老呢！”



蔡徐枝冷笑，这些人还真的是慷他人之慨厉害得很，“老房子好好的，怎么不能住，不能住就住三叔家怎么样？反正你们家房子大，肯定住得开，贺世美很久没有回来了，跟您老人家肯定有很多话聊，住你们家正好叙叙旧，多好。”



贺文强立刻就想拒绝，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蔡徐枝又说，“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怎么要求我同意？我已经够好了，还愿意将一半的老房子给他住，当年他离开家的时候，可是将家里所有存在他哪里的钱和票都带走了，一点没有给我们母子六个留，要不是我娘家兄弟接济，我们母子六个早就饿死了！”



听到这里，村民们炸了锅，“没想到贺世美居然是这样的人，不仅自己抛妻弃子嫁给有钱人，还将家里所有的钱票都带走，这是不给蔡徐枝母子活路啊！”



“我们还当贺世美是因为家里揭不开锅才将自己卖出去抵钱给家里人，没想到不是这样的！那这样子，贺世美还有什么脸面要家里的房子？”



吴婵燕听着身边人都是站在蔡姐这边，高兴得直勾唇，清了清嗓子，“要不是蔡家娘家人有钱，逢年过节舅哥们就来送吃的，这贺家几兄弟可能早饿死了，哪还有今天人高马大的样子。”



“那贺家现在住的房子还有新建的房子可都跟贺世美没有关系，他怎么有脸面要的！”



……



蔡徐枝等大家谈论了一下，酝酿好情绪又继续，“那时候，家里除了窄小的老房子什么都没有，还留给我一个体弱多病的公爹。我是生怕几个孩子们都饿死啊，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好在大的都能帮忙干活，我们才不至于饿死，可是这样，我的几个儿子都太辛苦了，娘生、野生和笑生瘦瘦小小的，就背着锄头下地，甚至还要帮我养弟弟们……娘生手指都干变形了，野生要不是去部队吃饱饭了，根本长不到这么高。笑生本来可以长更高的。”



说到伤心处，蔡徐枝声泪俱下。



贺娘生觉得鼻头有些酸，原来他娘一直都知道的，他为这个家的所有付出……变形的右手尾指好像突然有知觉了，热热暖暖的。



贺野生拍拍大哥的肩膀，他依旧是面无表情，过去的苦难早已过去了，无论是在西南村的贫穷还是在部队里的磨炼，都养成了现在的他，他虽然不会感谢苦难，但也不会有太多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