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认真地看着柳毅，等待着柳毅的部署，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粗喘一下。



正当柳毅深思熟虑之际，铁蛋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



“柳公子，有位老人家要找您。”



“老人家？”



柳毅愣一愣，微微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众人不约而同转头一看，一名蓬头垢面的老者，拄着木棍颤颤巍巍从外面走进来。



老者浑身沾染血污，瘦得皮毛骨头，头发凌乱都快要长出蛆虫。



看着简直比他们丐帮，还要更像乞丐。



然而，柳毅瞬间认出这名老者，忙不迭站起身来，骇然道：“谢……谢老？！”



谢德恩撩拨眼前的乱发，看着面前的柳毅，苦涩笑道：“贤侄，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谢德恩不知多少日水米不进，已经虚弱得奄奄一息，完全就是靠一口气撑着。



在见到柳毅的一瞬间，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啪地断开。



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无力昏厥过去。



“老人家！”



罗泰农心里一紧，急忙挥手道：“快！快盛碗粥来！”



对于丐帮弟子们来说，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



所以自然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该如何照顾饿晕的人。



两碗温和的粟米粥灌下去，谢德恩原本铁青的脸色总算变得红润些许，缓缓睁开眼睛。



柳毅关切道：“谢老，你还好吧？”



“还好……”



谢德恩点了点头，嘶哑道：“贤侄，南江州，出大事了……”



“谢老，你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柳毅眯着眼睛，沉声道：“我已经集结了这些江湖义士，决心要代替王昶，护送玉兰公主前往直隶，即便千难万险，也在所不辞。”



说着，柳毅突然想到什么，忙不迭问道：“谢老，你是如何到这里的？”



谢德恩苦笑道：“前几日，我见你去了燕郡多日不归，便上街打探你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没想到还没回总督府，便听附近的百姓说，总督府内被风林渡杀手闯入，总督王昶被杀，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我意识到出了事，连忙想要出城避难，没想到等我赶到的时候，四面城门就都已经被尽数封锁。”



“车立钦还下令，在城中各处搜捕于我，悬赏三千两银子。”



“我几次尝试伪装成乞丐，都未能混出城，后来被逼无奈，只得装成被饿死的难民，才被守卫从城里扔了出去。”



“车立钦知道我混出了城，便立刻派人追杀。”



“我一路连躲带藏，才总算躲过那群虎豹豺狼的追杀，狼狈地逃来这里……”



一名年逾古稀的老人，竟遭受这般苦难，使得罗泰农等人都听得义愤填膺。



柳毅眼中也几乎喷出熊熊烈火，沉声道：“谢老，你放心吧！”



“若苍天开眼，我一定会活捉车立钦，将他押回朝廷，千刀万剐以谢罪！”



谢德恩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对了，贤侄，我出城的时候打探到，车立钦已经动手了！”



“他纠集了四千余南江军，两千余南蛮兵，还有两千多名风林渡杀手，共计将近上万人马，已经前往南江边境的沙江府，等着迎玉兰公主入瓮。”



“这个家伙，动作还真快啊！”



柳毅眯着眼睛，若有所思道：“不过，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哦？”



谢德恩不解道：“如何是好消息？”



柳毅淡笑道：“原本我以为，车立钦夺了王昶的虎符，我们要面对的将是四万南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