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日一早还要赶路，万一你不小心贪杯吃醉了，岂不耽误了将军的正事？”庞世襄有些担忧道。
“世襄，我有那么没出息吗？沾上酒就非要吃醉？”
柳毅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道：“放心，我就去和艾总督喝两杯聊聊天，交代一下此次讨伐北狄的军事安排。”
“弟兄赶了两天的路，也都疲倦了，让他们好好歇息一下，养精蓄锐明早接着赶路。”
“可是……”
庞世襄仍满脸忧心忡忡，艾松林宽慰道：“庞将军，有本督陪着，你还不放心吗？”
“明日本督还要带兵和你们一同赶赴北凉，断断不会耽搁的。”
见柳毅和艾松林都如此坚决，庞世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无奈点了点头。
当即，士兵们在艾松林准备的营寨，各自安歇下来。
柳毅则随艾松林一起乘着轿子，直奔总督府而去。
并州属于富庶之地，艾松林的总督府装潢极为典雅，如同皇宫一般奢华。
来到大堂内，赫然如同走进寺庙一般，飘弥着一股淡雅的香味。
东西南北四面墙前，供着一尊尊佛像和菩萨像，面前还摆着香炉和瓜果贡品。
并且在每一尊佛像前，赫然还有几名削发剃度、身披直裰的僧人，手中捻着念珠，专心致志地诵经礼佛。
柳毅环顾着大堂内的情景，忍俊不禁道：“艾总督，你这是何意？”
“难不成不是来请我喝酒，而是让我来念经烧香的不成？”
“哪里？柳大人说笑了。”
艾松林打着稽首，淡笑道：“是这样，下官对佛家三宝颇为敬仰，这些年来一直念经吃斋，也经常到庙中布施。”
“这些佛像和僧人，都是下官从并州各处名寺大刹中请回来，只是为了方便每日念经礼佛，能节省一些时间而已。”
“原来如此。”
柳毅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艾总督身为当朝武官，竟然还有一副如此慈悲的菩萨心肠。”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应当入乡随俗，和艾总督一起上一炷香才是。”
艾松林忙不迭点了点头，讪笑道：“下官遵命！”
“来啊，取香来！”
艾松林一挥手，一名下人忙不迭走上前，双手各捧着三炷香，毕恭毕敬地交给二人。
柳毅双手拈着香，神情肃穆来到正中间最为雄伟壮阔的佛像前。
正中间供奉的，自然是佛家圣祖，释迦摩尼尊者。
柳毅喃喃自语道：“佛家今世佛，释迦摩尼尊者。”
“相传曾以身饲虎，割肉喂鹰，乃世间第一慈悲之圣人。”
“可惜，释迦摩尼，即便你慈悲至此，也无法度化世上的人心黑暗啊！”
艾松林眼中流露出一丝狐疑，小心翼翼道：“莫非柳大人……也对佛道有所了解？”
柳毅淡笑道：“了解谈不上，我身为都察院尚书，每日琐事繁多，哪里有时间钻研这些。”
“不过，有一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佛门清心寡欲，不在乎香火是否充盈，只讲究心诚则灵。”
“如若心意够诚，即便连香炉都买不起，佛祖也会普度众生。”
“如果心肠险恶，那即便花再多的银两，哪怕将法堂搬到自己家来，那佛祖也不会理会满足其邪念。”
听闻此话，艾松林神情变得怪异些许，小心翼翼道：“柳大人此话何意，在下怎么不大明白……”
“不明白？那我便再和你说得明白一些。”
柳毅不紧不慢转过头，一脸玩味地看向艾松林：“艾总督，你口口声声说信奉佛道，却在法堂做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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