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这云淡风轻的态度，使柳毅心中不免生出强烈的危险信号。



从外围杀到这壁垒顶层的一路上，他已经干掉五名黑刀党的一等成员。



但即便是最难缠的恩佐斯，最终也是化险为夷。



可此时此刻，波旬表现出的态度，令柳毅感到极为不安。



仿佛这个波旬，以及他背后的宙斯，根本没有将自己视作敌人，而是随手便可碾碎的蝼蚁。



柳毅默然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啊！”



“既然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波旬微笑颔首，拱手道：“柳大人，请！”



柳毅定睛一看，波旬手指的方向，正是刚刚阿芙罗亚指的水晶壁。



水晶壁外，赫然摆着一张豪华的沙发。



沙发的扶手上放着一只茶杯，飘弥着腾腾的热气。



在波旬满带笑意的目光下，柳毅缓步走上前。



坦然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由两眼一亮。



这红茶虽然不似他们大周的清茶那么清新润口，但茶香浓郁，回味无穷。



即便柳毅这个不懂茶之人，仅仅尝了一口，都被深深地抓住味蕾。



如果此时面对的不是敌人宙斯，而是朋友的话，柳毅一定得要上几斤带回去不可。



“果然是好茶！”



话音未落，便听水晶壁内，传来一阵阴鸷玩味的笑声。



“那是当然！”



“西瓦利克山脉的大吉岭红茶，岂有不好之理。”



听到这个声音，柳毅心中再次响起危险信号。



表面上则仍然淡定地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问道：“你便是宙斯？”



“正是。”



柳毅余光注意到，一道人影在水晶壁后方闪动。



似乎也坐在了水晶壁另一侧的沙发上，端起茶杯悠闲品茶。



与他仅仅相差一壁之隔，一起喝茶聊天，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



沉默片刻，柳毅放下茶杯，主动淡笑着开口道：“宙斯阁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请我喝了这么好的茶，只要不违反我利益和原则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宙斯轻笑道：“柳先生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便直言了。”



“我希望，与你合作。”



“合作？”



柳毅挑了挑眉，面露兴味：“怎么个合作法？”



“你是我们黑刀党自成立以来，最可怕和难缠的敌人，至今已经杀死我们五名一等成员，堪称绝无仅有。”



宙斯笑着说道：“像你这样的敌人，我非常敬重和珍惜。”



“若是就这么杀了你，是在是太过可惜，浪费了世间罕见的妖孽之才。”



“所以我希望，我们两家之间，可以化敌为友。”



柳毅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宙斯阁下，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就是，不用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一旁的波旬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显然柳毅用这种语气对宙斯说话，令他感到极为不满。



宙斯却丝毫未放在心上，语气仍然无比轻松。



“很简单。”



“柳先生应该也明白，我们黑刀党的目标并非小小的沙俄帝国，而是世界。”



“待我们的圣战取得胜果，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的脚下。”



“我希望柳先生和你的大周王朝，可以与我们沙俄帝国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