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柳毅一言不发，不紧不慢站起身。



拿起床上的枕头被褥，随手扔在地上。



天南公主愣了愣，不解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天南公主，我确实对你非常倾慕，也愿意与你长相厮守。”



柳毅淡笑道：“但是，你刚刚的这些要求，我断断难以答应，为了尊重你，我只能在地上睡了。”



“你……你混账！”



天南公主气得浑身颤抖，怒不可遏道：“你宁愿睡在地上，也不愿答应我这的要求？”



“让你向湿婆大士诚心忏悔，就那么难吗？！”



“难。”



柳毅不假思索点了点头，正色道：“难比登天！”



“为什么？！”天南公主冷冷质问道。



“天南公主，你有你信奉的神明，我也有我的信仰。”



柳毅淡笑道：“你可知道，我们大周的道门？”



天南公主顿时满脸懵逼，愣愣摇了摇头。



柳毅心中暗笑，不知道就好办了。



那就随自己怎么忽悠，这个女人就得怎么信了。



“天南公主，道门在我大周，算是最大的教宗之一，门徒千万，桃李天下。”



柳毅淡笑道：“但是，我们的道门，与你们的天竺教，却截然不同。”



天南公主更加好奇，不解问道：“如何不同？”



“我们道门追求的是大道自然，道法天成，不会要求所有的教众信徒，都晨昏叩首，虔诚膜拜。”



柳毅解释道：“此外，我们道门的三清祖师，虽也深受世人信仰，都绝非像你们的湿婆神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我认为，真正值得人尊敬的神明，即便受到子民的非议、质疑，乃至诟病，都绝不会迁怒怪罪，只会包容和宽仁。”



“在我的心目中，三清祖师才是唯一敬仰的神明。”



“所以请恕我不能与你同入天竺教，更不能向你们的神明叩首忏悔。”



柳毅这番话，使得天南公主听得愣住，神情变得复杂些许。



她的眼神中，既有无法辩驳的无奈，又对柳毅口中描述的道门和三清祖师，充满好奇和憧憬。



柳毅淡笑道：“天南公主也是有信仰之人，定然能理解我的苦衷。”



“当然，在下也一定会尊重公主的意见。”



“为了防止王爷操心，我只能与公主同处一室。”



“但是在下保证，每夜都席地和衣而睡，绝不与公主同床。”



“在公主同意之前，一定与公主相敬如宾，绝不会动公主分毫。”



说罢，柳毅便直接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天南公主神情复杂，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过了半个时辰，天南公主窸窸窣窣翻了个身，轻声道：“常公子……”



“你说得对，真正的神明不会怪罪自己的子民，只会无限包容和宽仁。”



“我相信，以湿婆神的伟大，也一定会像你们的三清祖师一样，允许两个宗派的信徒共存，你说呢？”



柳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敷衍道：“也许吧！”



眼看着柳毅敷衍地回应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天南公主有些急切，忍不住小声娇嗔道：“那你……还不快点上来？”



“地上凉，万一你生病了，我如何向父皇交代？”



柳毅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和他所料的一样。



这个小妮子，终究还是心软，为他的个人魅力折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