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缓缓地收敛，重新归于那种柔和的金色光芒。



但封印阵的状态，已经与之前有了明显的不同。



之前的封印阵，散发的是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息，像是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古老宫殿。



但此刻，那种宁静之中，多了一丝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颤栗，像是那座古老宫殿深处，某扇尘封了万年的房门，被人轻轻地叩响了。



太初的意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再次传来，声音极轻，轻到张玄需要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意识波动上才能感知清楚。



"他在哪里？"



四个字，轻如羽毛，却重如磐石。



张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太初，我需要把我在永寂之渊发现的事情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意识波动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句话："我知道，说吧。"



语气极为平静，平静到让张玄心中微微一紧。



这种平静，不像是无所谓，更像是——她等这个消息等了太久，所以早就做好了面对任何答案的准备。



张玄将他在虚海深处、灵虚界石塔、以及永寂之渊中发现的一切，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混元追踪侵犯混元界的敌人，在灵虚界留下了一句"太初勿念"，然后继续追击，直至永寂之渊，与一群来自不同宇宙的强者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大战，最终两败俱伤……



讲述的过程中，太初的意识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打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外泄。



但张玄知道，那份沉默之下，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海。



当他最后将混元留在剑中的那句话说出来——"太初，对不起，回不去了"——的时候，沉默延续了极长时间。



长到张玄以为太初再次沉入了沉睡之中。



然后，那道意识波动，传来了一声极为细微的、轻轻的叹息。



那叹息，如同一片从高树上飘落的叶子，轻盈，无声，但带着不可言说的重量。



"我就知道，"太初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个傻子，做事从来不知道留余地。"



语气，竟然是轻柔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



张玄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初在听完这些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你……没事吧？"他问道。



太初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知道吗，我等了多久？"



"不知道。"张玄如实答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久了，"太初说道，"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我只知道，每次我从沉睡中短暂苏醒，外面的混元界已经沧海桑田，换了无数代的修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