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搀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让他安稳的坐了下来,才缓缓道。
“身上伤没好全的话,最好不要轻易下床,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好生养着的话,很容易留下病根的。”
她的手还没松开,虽然只是隔着衣裳布料的触碰,却也好似真正的肌肤相贴一样暧昧,使得谢征面色一变,呼吸也随之屏住。
他半边身体都麻了,心跳加速,耳畔发热,却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还以为是伤势加重了,失血过多,难以支撑,所以才会有这样反常的表现。
片刻后,他勉强缓过神来,垂下头,声音低哑的说:“病根?我早就不知道存了多少病根了,何必担忧将来呢?”
“不看向将来,难道还要沉溺于往事吗?”
不料俞浅浅淡淡的接了一句,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不清不楚的拍了拍,将上头不存在的灰尘拂去,分明是极其暧昧的动作,她做起来却自然而然,神情平淡。
因着那句话,她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想起她自己掉了半条命才跑来的安稳日子,就绝对不允许再次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危机中。
情绪外露也只在一息之间,谢征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瞬间透出来的所谓真实。
正待探究,她却主动送开了手,直起身来,低下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他,眉心缓缓舒展开,笑容温软,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是无可挑剔的程度,她又回答起方才的那个话题。
“我明白的,作为长玉未来的夫婿,你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我听长玉说,你叫言正是吗?这名字好听,我就时常教育宝儿,长大之后,定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堂堂正正的享一辈子清福。”
谢征嘴唇动了动,想要问些什么,触及她的双眸,又沉默了下来,扯了扯唇。
若是非要按照他的名来算,那她的儿子恐怕注定做不了光明正大的人,也享不了清福。
谢征,谢九衡。
她的儿子或许应该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再做翱翔九天的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