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我会不会秉公执法?我这几天在心中考虑,是否应该对大郎用刑?”
刘华妃闻言一惊,向前赶了两步抓住李琬的双臂:“你要对你兄长用刑?他可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哥哥啊?”
李琬无奈的道:“他在公堂上一言不发,甚至都不为自己辩解,你让孩儿怎么办?
且不说陛下在看着我,而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嫂贤惠善良,如果真是大郎杀害了嫂子,也理当为她偿命!”
“呜呜……我的儿啊!”
刘华妃嚎啕大哭,“就让我给窦氏偿命吧!”
李琬心烦意乱的吩咐妻子带着母亲下去吃饭:“带母妃去吃饭,莫要再添乱了!”
“母妃,这件事就交给六郎处置好了,儿媳带你去吃饭?”
郑王妃也知道事态严重,当下识趣的不再插嘴。
“我不去!”
刘华妃不满的推开郑王妃的手,冷着脸道:“我要亲自见大郎问他是否杀了人?你不让我见他,为娘就绝食。”
刘华妃说干就干,坚决不吃晚饭不喝水,坐在李琬的书房里一动不动。
郑王妃又来劝李琬:“夫君,就算大郎是杀人凶手,大唐的律制也没规定不能与亲人见面吧?你就让母妃见他一面好了,说不定大郎能敞开心扉,从实交代呢?”
李琬是个孝子,宅心仁厚,被母亲逼的没办法,只能答应带着刘华妃去一趟大理寺探视李琮。
“阿娘先吃饭,吃饱了饭才有力气跟大郎说话。”
李琬亲自把饭菜端到母亲的面前,看着她填饱肚子,这才命下人备车。
在三十名侍卫的护送下,李琬母子共乘一辆马车驶出了荣王府。
此刻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天气渐冷,天黑之后十王宅里冷冷清清,各王府的家眷与下人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远处传来宵禁的鼓声,街上的百姓正急匆匆的往家里赶,随处可见列队巡逻的金吾卫。
侍卫打着“大理寺”的灯笼,一路畅通无阻,顺利的进入了皇城,在大理寺衙门前停了下来。
作为大唐最高的司法衙门之一,即便是夜间,大理寺也有上百名官差当值。
“阿娘,慢点下车!”
身穿紫色官袍的李琬亲自搀扶着母亲下了车。
“见过大人!”
夜晚的大理寺加强了看守力量,门前有十名差役当值,见到李琬夜间到来,齐刷刷的拱手施礼。
“谁在当值?”
李琬一边扶着母亲,一边问道。
“是曹寺丞在当值。”有人答道。
“母妃你慢点,小心门槛。”
李琬左手挑着灯笼,右手扶着母亲,并肩进了大理寺衙门。
自从李瑶这个大理寺卿被免职之后,大理寺的官员不敢懈怠,即便是夜间也会有一名五品的寺丞当值,以应对紧急案件。
听说李琬夜间到来,身穿浅绯色官袍的曹寺丞急忙出迎:“下官见过寺卿,不知夜间到来有何吩咐?”
李琬和颜悦色的道:“这是我母亲刘太妃,她念子心切,想来探望下李琮。按照大唐律制,能否探视?”
“原来是太妃娘娘,小臣这厢有礼了!”
曹寺丞急忙施礼,“按照大唐律制,似乎并没有禁止亲属探视罪犯。”
李琬点头:“这就好,那孤就带母妃去探视李琮了。”
“寺卿请便!”
曹寺丞自然不敢说什么,弓着身子恭送。
李琮并没有带人,与母亲并肩穿过大理寺广袤的庭院,挑着灯笼进了大牢。
大理寺牢狱乃是关押重罪犯人的地方,普通罪犯并没有资格关在这里,平日也就是关押着三四十人,夜间有二十多名狱卒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