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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皮剥落的筒子楼里,他摸黑踏上第六层台阶时突然侧身——柄蝴蝶刀擦着耳廓钉入身后墙壁,刀柄缠着的正是青虎帮特制金线。
他心里想着,这应该是集团内部黑暗势力对自己调查的警告。
"就这点诚意?"他嗤笑着拔出短刀,刀刃倒影里闪过顶楼消失的黑色风衣。
他不禁思考,这些袭击与自己在宫氏集团的调查是否有关联。
钥匙转动声里,屋内霉味扑面而来,那气味潮湿而刺鼻,窗台那盆枯死的绿萝却换了方位——有人动过他藏在陶土里的针孔摄像头。
陈轩看到,匿名信躺在电磁炉上,这匿名信的纸张和在集团里见到的某份文件纸张质地相似,他猜测这可能是集团内部某人发出的。
信纸浸过医用酒精,字迹遇热才显现:【游戏刚开始,小心走夜路】。
陈轩对着锈迹斑斑的抽油烟机轻笑,镜面倒影里,对面楼顶的红外线光点正在他太阳穴位置游移。
他忽然哼起缅甸民谣,手指在灶台有节奏地敲击。
当第七个音符落下时,对面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被电磁脉冲破坏的狙击枪瞄准镜滚进楼下垃圾桶,惊飞了正在啄食的灰鸽子,鸽子飞起时翅膀扇动的声音呼呼作响。
手机在此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简讯:【明早九点,备用电梯】。
陈轩把玩着蝴蝶刀走向浴室,刀身映出窗外霓虹灯牌"宫氏医疗"四个字正被暴雨冲刷。
热水器点燃的瞬间,整栋楼电路突然跳闸,黑暗中传来十米外消防栓门开合的轻响。
他披着湿发靠在窗边,看雨幕中的城市像浸透的药棉。
对面便利店新装的监控探头转动时带着军用轴承特有的摩擦声,而街角流浪汉裹着的毛毯下,分明露出截缠着止血带的枪管。
当惊雷劈亮云层时,陈轩对着虚空举了举啤酒罐。
闪电划过他脖颈处的旧伤疤,也照亮窗台绿萝盆底缓缓渗出的血水——那里埋着的针孔摄像头,此刻正将画面传向三个不同终端。
雨滴砸在生锈的空调外机上,奏响金属变调的交响。
陈轩在手机记事本输入密文,发送瞬间又撤回。
收件人栏"高悦"的名字一闪而逝,就像急诊室总在凌晨三点熄灭的十三号手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