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王教授虎口的合谷穴,"有个实习生在您办公室电脑插过U盘吧?"高悦看见老教授的白大褂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忽然想起那晚值班护士说太平间丢了具年轻女尸。
王教授突然对着药监局的摄像机九十度鞠躬,假发片掉进脚边的咖啡渍里。"我在《柳叶刀》撤稿声明会追加三倍版面!"他混着鼻涕眼泪喊出的话,被陈轩用止血钳夹着塞回嘴里。"省点力气准备司法鉴定。"陈轩转身时,高悦看见他后腰的凤凰纹印在衬衫下若隐若现,与培养舱里那些实验体的图腾朝着相反方向展翅。
三天后的仁和医院门口,陈轩的"悬壶轩"中医馆前排起长队。
穿香云纱的老太太非要塞给他一篮土鸡蛋:"陈医生上次给我孙子扎完针,他奥数考了全班第一!"张昊蹲在二楼窗台擦狙击镜,突然朝楼下啐了口槟榔渣:"老大,那个医药代表又带着锦旗来了。"
高悦提着保温杯闯进诊室时,陈轩正用手术刀给盆栽修剪枯枝。
晨光穿过他解到第三颗的衬衫纽扣,锁骨上的齿痕已经淡得像是朱砂痣。"王教授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了二十页致歉信。"她把枸杞茶重重放在脉诊枕旁,"现在整个医疗系统都在传你三年前用银针逼退武装分子的传奇。"
陈轩突然用剪下的三角梅枝条挑起她下巴:"那你信不信,我能在三米外射中你白大褂第三颗扣子?"高悦反手甩出解剖刀钉在墙上,刀刃上串着三只不同型号的窃听器。"不如猜猜这些是谁装的?"她耳垂的结痂蹭过陈轩侧脸,"周铭的监狱昨晚停电了二十七秒。"
暮色降临时,陈轩在储物柜最底层摸到个檀木盒。
宫瑶去年送他的鎏金听诊器下压着张泛黄照片——七岁那年福利院火灾现场,戴银狐面具的男人抱着昏迷的他冲出火场,面具边缘的凤凰尾羽纹路与他后腰的胎记如出一辙。
窗外突然传来雪豹的低吼,与三天前在会场听到的声波频率完全一致。
"陈医生!"前台小护士突然惊恐地撞开门,"住院部有个孩子吐出了......吐出了会发光的蜘蛛!"陈轩抓起风衣往外跑时,手机在兜里震了三下。
是傅灵发来的现场照片:警局证物室所有关于周铭案的资料正在自燃,灰烬排列成的诡异符号,与他在军事法庭见过的某个绝密档案编号完全相同。
夜风灌进走廊的刹那,陈轩腕间的弹壳手链突然发出蜂鸣。
他摸到内侧用纳米技术刻印的暗码正在发热,那是三年前境外任务中"银狐"留给他的最后讯息。
住院部的应急灯突然全部变成血红色,他在安全通道的镜面墙上看到倒影——自己后腰的凤凰纹印不知何时变成了三尾形态,而穹顶的月光正透过玻璃幕墙,在地面拼出仁和医院地下三层的结构图。
"要变天了。"陈轩对着消防栓的金属表面哈气,指尖快速画出的解密矩阵显示,周铭越狱前最后通话的基站坐标,竟与他手机里保存的某个战场定位完全重合。
远处传来急救车的鸣笛,混着高悦在楼下喊他名字的声线,像极了记忆中那场沙暴里渐渐湮灭的军号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