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用膝盖抵住她渗血的手臂，指腹擦过她发烫的凤凰胎记时，芯片倒计时突然在视网膜投影出猩红的71:59:59。
"你早就知道？"高悦喘着气扯开染血的护士服，露出腰间缠着量子重组药剂的暗袋，"上周我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他二十年前的实验笔记......"话音未落，电梯突然在B3层急停，机械触须穿透钢化玻璃的裂纹声像指甲刮过黑板。
陈轩甩出三根银针钉住扑来的机械触须，针尾系着的衬衫丝线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荧光："林雪被腐蚀的衣物残留纳米机器人，正好当诱饵。"说着将高悦推进通风管道，自己反手劈开电梯顶盖。
坠落的瞬间，他看清下方实验室里周铭正将试管里的紫色液体注入某个昏迷的流浪汉脊椎。
"陈医生还真是阴魂不散。"周铭推了推金丝眼镜，脖颈处的机械义体随着冷笑泛起波纹，"不如看看这个？"他按下遥控器，墙壁投影出王教授在停尸房解剖变异尸体的视频。
当镜头扫过尸体耳后的三叶虫纹身时，陈轩臂上的凤凰纹印突然灼烧般剧痛。
高悦的惊叫从通风管道传来。
陈轩甩出皮带扣里的纳米丝缠住周铭手腕，借力荡到控制台前。
全息地图上，代表变异体的红点正在向市立医院聚集，最近的光标距离刘医生的办公室只剩两条街。
"你猜这些怪物闻到量子药剂的味道会怎样？"周铭突然扯断被缠住的机械臂，爆开的电路板里溅出带着地铁票根的黏液，"三号线末班车还有二十分钟进站，足够三百个实验体顺着轨道爬到......"
陈轩的银针比他的话更快，三枚针尖精准刺入机械臂断口处的生物芯片。
周铭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栽进培养舱，溅起的紫色药液在地面腐蚀出凤凰图腾的纹路。
"刘医生，我需要市立医院最近三个月的器官移植记录。"陈轩边跑边对着腕表说话，背后传来培养舱爆裂的轰鸣。
当他踹开通往安全通道的铁门时，正好看见高悦用手术刀抵着王教授的咽喉——老教授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神秘组织的黑金卡片。
高悦的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他想用消防斧破坏主供电系统。"她踢了踢脚边还在抽搐的机械蜘蛛，那是王教授从通风口放出来的小礼物。
陈轩用两根银针挑开黑金卡片，全息投影立刻显现出七十二小时前王教授在咖啡馆与蒙面人交易的画面。
当镜头扫过蒙面人后颈时，那个本该是三叶虫的纹身正在蜕变成带齿痕的凤凰。
"不可能！
他们明明答应给我学术委员会主席的位置！"王教授突然癫狂地撕扯头发，发根处露出的皮下植入芯片闪着危险的红光。
陈轩眼疾手快用纳米丝缠住他手腕，但还是迟了半秒——芯片自毁程序启动的蓝光已经顺着血管漫上眼球。
刘医生的视频请求就在这时切入："你要的资料里藏着更可怕的东西，上个月所有心脏移植患者都出现了基因编译错误，而供体资料显示......"她身后的屏幕突然闪过蒙面首领的侧脸，陈轩瞳孔骤缩——那分明是十年前就该死在亚马逊雨林的战友！
高悦突然抓住陈轩渗血的手腕："你的体温不对！"她扯开被机械触须划破的衬衫，发现三天前的纳米机器人咬痕已经蔓延成凤凰尾羽的形状，而倒计时投影不知何时变成了鲜红的00:71:00。
城市彼端的地铁隧道里，三百具浸泡在紫色药液中的尸体同时睁开眼睛。
它们耳后的机械触须自动连接成生物神经网络，地铁线路图在黏液覆盖的玻璃上折射出诡异的光谱——那正是陈轩臂上凤凰纹印缺失的最后一枚尾羽图案。
王教授的尸体突然抽搐着唱起儿歌，变调的旋律让通风管道里的老鼠集体撞向承重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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