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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喘息着抹掉睫毛上的血珠,战术靴碾住从对手关节处掉落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正是李峰最爱用的瑞士军工货。
"小心左侧!"
傅灵的示警声被氮气喷射声吞没。
赵天不知何时混进了医疗队,藏在急救箱底层的螳螂刀撕开空气。
陈轩就势后仰,任由刀刃擦着鼻尖掠过,右手却闪电般探向对方肋下三寸。
"你肝区囊肿该做穿刺了。"他贴着赵天耳畔低语,拇指按住某个穴位重重一压。
黑衣杀手顿时像被抽了脊骨似的瘫软在地,呕出的酸水把伪装用的医师证泡得字迹模糊。
观众席的咒骂突然转为惊呼。
陈轩转头看见李峰的红酒杯还悬在包厢窗沿,半杯残酒正沿着蛛网状的防弹玻璃缓缓流淌。
那抹暗红让他想起三个月前货轮爆炸时,海面上燃烧的原油在月光下的模样。
"恭喜陈医生。"广播里传来李峰带着笑意的声音,大屏幕突然切到某艘远洋货轮的实时画面,"作为贺礼,请收下这个沉船坐标的...完整版。"最后三个字化作尖锐的电磁噪音,震碎了十六个高速摄像机。
傅灵冲进铁笼时,陈轩正蹲在昏迷的赵天身边。
他沾血的手指在地面画出残缺的航海图,而赵天皮带扣内侧黏着的酒店房卡,正散发着和白金海岸宴会厅请柬相同的鸢尾花香。
"帮我查查明晚七点的慈善晚宴。"他把染血的芯片残片抛给傅灵,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
二楼包厢飘落的蛇纹手帕恰好盖住大屏幕,上面用金线绣着的游轮剪影,与三年前让他失去战友的那艘幽灵船惊人相似。
霓虹灯牌在雨幕中又切换成新的赔率表,最高处的名字赫然变成了"陈氏医疗集团"。
远处传来救护车笛声,与港口货轮的汽笛交织成令人不安的二重奏。
陈轩走出拳场时,暴雨冲刷着傅灵警徽上未干的血迹。
马路对面酒店旋转门里闪过三张熟悉的面孔——宫瑶的水蓝晚礼服缀着导航仪同款碎钻,高悦的医疗箱贴着晚宴医疗组的标签,而她们身后大理石柱的镜面倒影里,李峰正在整理绣着游轮图案的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