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在陈轩的作战服上碎成流动的星屑,他倚在武道联盟大厦天台边缘,拇指摩挲着青铜碎片凹凸的纹路。
昨夜毒液池里浮动的战国地图正在掌心发烫,与碎片边缘的齿痕严丝合缝地重叠。
"陈先生总爱在庆功宴上玩失踪?"
苏婉儿的貂绒披肩裹着晚风落在他身侧,鎏金请柬顺着她抬手的动作滑入陈轩口袋。
她腕间的紫藤花香水混着地下通道特有的霉味,暗示着两小时前刚造访过黑市入口。
陈轩瞥见请柬边缘沾着半片枯萎的紫灵菇,菌丝在鎏金纹路上诡异地蠕动,"情报贩子亲自送货上门,这残片怕是要我半条命。"
"那要看陈先生舍不舍得用宫小姐送的领带夹当抵押。"苏婉儿染着丹蔻的指尖擦过他喉结,在作战服领口别上枚青铜蛇纹胸针,"午夜十二点,南码头冷藏库见——记得哄好你那三位炸毛的小野猫。"
三小时后。
陈轩踩着冷藏库地面结霜的铁格栅,胸针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磷光。
穿堂风掀起他黑色风衣下摆,露出别在后腰的九寸陨铁针——昨夜刚从毒液池底捞出来的战国医家遗物。
"验资。"戴傩面的守卫拦住去路,面具眼洞里的电子扫描仪发出红光。
陈轩弹开随身酒壶灌了口烈酒,任由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领。
当扫描光束触及他锁骨处缓缓浮现的蛇形刺青,闸门轰然洞开。
二十米深的垂直电梯井里,拍卖场的声浪裹着血腥气喷涌而出。
拍卖场穹顶悬挂着三百盏人皮灯笼,暗红色光影在青铜鼎炉升起的烟雾中流转。
陈轩在第七排落座时,前排裹在貂绒里的苏婉儿正把玩着翡翠烟枪,火星明灭间照亮她脚边昏迷的跟踪者——那人后颈赫然插着陈轩庆功宴上丢失的银针。
"压轴拍品,墨家机关术残卷!"拍卖师敲响兽首铜锣,展台地面突然裂开六道暗格,玄铁锁链绞着一卷泛黄帛书缓缓升起。
陈轩瞳孔微缩,帛书边缘的锯齿状裂痕与他怀中的青铜碎片完全吻合。
"两千万!"黑狼的吼声从二楼包厢炸响,玻璃幕墙后隐约可见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再加三个缅北矿场的开采权!"
场内死寂的刹那,陈轩晃了晃喝空的酒壶:"两千零一万。"
数百道目光利箭般射来。
黑狼的包厢传来瓷器碎裂声,八个纹着狼头刺青的壮汉从四面通道包抄而来,为首之人行走时地面隐隐结出冰霜——正是黑狼麾下头号打手"寒掌"杜奎。
"陈先生。"杜奎的吐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右手按在陈轩肩头,"我们老大说......"他布满冻疮的手指突然泛起青黑色,极寒内力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陈轩垂眸看着酒壶边缘凝结的冰花,风衣内三十六个穴位同时腾起炽热真气。
当杜奎察觉不对想要撤掌时,发现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三根颤动不休的金针,针尾系着的红绳正拼出个讥讽的笑脸。
"告诉你老大。"陈轩掸了掸肩头冰渣,陨铁针在指间翻出朵银花,"加价的时候......"他忽然转头望向展台,拍卖师背后的青铜鼎不知何时漫出紫黑色菌丝,"记得把真菌抑制剂算进成本。"
杜奎暴退三步撞翻鎏金屏风,二楼包厢传来黑狼的咆哮。
陈轩却盯着那些疯狂增殖的菌丝皱起眉头——它们攀爬的轨迹,分明与战国地图标注的龙脉走向一模一样。
陈轩指尖的金针在拍卖场血色光影里划出流星轨迹,杜奎捂着青筋暴起的右臂踉跄后退。
冰霜顺着鎏金屏风爬成蛛网,却在触及陈轩风衣下摆时被蒸腾的真气融成氤氲水雾。
"寒掌这名字该改改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