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似曾相似,但又好似全然未曾见过的山水。
杜鸢,大魅,王承嗣三人,各有心思,相继默然。
不过片刻后,还是王承嗣拱手说道:
「多谢前辈擡爱至此,如今二十年春秋已过,我必须速速回家。也请前辈知晓,无论结果究竞如何。」「前辈的恩德,晚辈必然不会忘记,哪怕对前辈而言,这可能什么都算不得!」
说罢,王承嗣便是一个大拜之后,著急无比的朝著京都而去。
目送对方离开的杜鸢听到身后的大魅问道:
「圣人,您不先跟著一起去吗?为何要停在这里?」
之前,随著神曦开了天门,她也跟著过来了。
毕竟好不容易在圣人面前混了个脸熟,哪里能就此离开的?
只是让它意外的是,圣人好像不打算直接去往京都。
而是对著著急回去的王承嗣说,他要在这儿停一停,所以就让他自己先回去。
杜鸢笑笑道:
「此间与我因果颇深,所以我想先看看。」
说著,杜鸢便是左右看了看,径直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大魅自然不敢反驳,紧随其后。
不多时,杜鸢便穿过山林,走到了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前。
顺著土路朝左右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初来乍到之时,看过了不知多少回的景色。
此间就是青州青县郊外,他说书的地方啊!
二十年过去了,这儿还是没多少变化。
难得啊难得!
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个窝棚还在不在。
这般想著的杜鸢自是朝著记忆中的方向看去。
然后,错愕无比。
好似白日见鬼。
因为他那个窝棚啊,貌似还在。
但已经不是最初的大小不说,甚至里里外外,还洒满了纸钱,挂满了白幡?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杜鸢错愕上前,踩过上上下下铺了一层又一层的纸钱后,便是停在了那个已经异常巨大的窝棚,或者说柴堆前。
大魅跟了过来,认真看了一圈后,方才是奇怪道:
「哎?这个天下葬人葬的这么奇怪吗?没有墓碑也就算了,怎么连封土都是用的、用的枝桠茅草之流?说著,它更是朝著杜鸢问道:
「圣人您莫不是知道这儿葬的是谁?」
看著杜鸢此前的表现,它觉得杜鸢肯定知道这里葬的是谁的。
却不料,杜鸢眼角抽搐道: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啊?啊!」
大魅惊呆了。
恰在此刻,一伙行脚商正背著东西走来。
不等杜鸢开口询问对方可知道这儿是怎么一回事。
就见这群行脚商居然齐齐停下。
领头的汉子则从行囊里摸出了一块烧饼,一壶烧刀子,外加两个陶瓷碗。
走过杜鸢二人身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将东西祭拜了上去。
行脚商汉子摆好碗,斟满酒,又将烧饼掰成两半,恭恭敬敬地放进碗里。
「小先生,二十年了。」他蹲下身,也不嫌地上脏乱酪人,自顾自地念叨起来,「当年您在这儿说《红毛老怪》的时候,我才十五,而且还是跟著我爹头一回跑商。」
「那天在您棚子外面说的书,是我们爷两一辈子都没听过的精彩。」
「我爹回去念叨了三年,之后跑这条路,逢人便讲您这有个说书先生,说的书比戏上的还精彩。」「一直盼著能在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