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听不懂的声调。
虽然还是很饶舌,可至少杜鸢能够听出个七七八八:
愿他福如东海 愿他寿比南山 愿他宅邸永安愿他子孙满堂」
翻来覆去,全是这些。
不是祈福家宅平安,不是祈福来世福报,普通人家求佛念经会求的一切,全都没说。
只有一个不知所谓的「他』
杜鸢站住脚,目光落在那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浑然不觉,仍闭著眼,撚著珠,嘴唇翕动不止。
大魅凑过来,压低声音:「圣人,这经」
「你要说什么?」
杜鸢没有回头。
「圣人,这是在给特定的人祈福。可这祈福的经文,小的从未听过。」
「不像是正经寺庙里传下来的,倒像是」
她顿住了,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
「倒像是有人编的。」
杜鸢替她说完。
大魅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杜鸢没有再问,继续往里走。
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一一家家如此。
男女老少,或坐或立,或闭目撚珠,或跪在简陋的佛龛前,嘴里念的都是同样的调子,同样的内容。虽然他们唱的杜鸢全都听不懂,但既然一模一样,那自然全都在为那个不知所谓的「他』祈福。恰在此刻,感觉到了什么的杜鸢,先是拉住了一旁的大魅。
随之,便是看向了身旁墙头道:
「小友,不去念经?」
在哪儿,有一个穿著红肚兜的孩子。
对方吃了一颗枣子后,吐出枣核丢在杜鸢脚下道:
「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外地的,这么面生,罢了罢了,你们两个运气好,遇到了我!」
说著,他跳下墙头。
对著杜鸢和大魅说道:
「别在这里听这群倒霉鬼念经了,听多了肯定有损福德!」
说著,便要拉著他们跟自己走。
杜鸢也不阻止,就任由他拉著自己。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处青苔遍布,香火寥寥的小小神龛前。
里面供的是一只披著红布的石犬。
小孩一边从怀里摸出几炷香给神龛供上,一边耸著鼻子闻了几下道:
「前边有条小路,能去青州城,不用和里面的人撞上。放心走就是了。」
杜鸢没有看那条小路,而是问了一句:
「二十年前,这儿的那位庄家庄老爷,可还好?」
「哦,庄老爷子啊,早没了。喏,旁边那个被迁走的,就是他。」
杜鸢顺著他手指方向看去,赫然瞧见了一个墓碑都裂成三段的坟坑淹没在荒草堆里。
恰在此刻,那小孩唏嘘又戏谑道:
「庄老爷子人还算不错,虽然最后几年才醒悟。不过也算做了点善事。但可惜啊。」
「死的早也就算了,人死了,还被他三个儿子折腾的不轻!」
最后一句,小孩说的十分同情好似不仅亲眼见过,且还在感慨某个故交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