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碎裂的刹那,井中传出闷雷般的声响。
随之,便是整个青县为之震动。
无数百姓惶恐而困惑的走出家门,看向四方。
与周围同伴不停的猜测著这究竞是怎么了。
同时一些有心的,亦是眼神躲闪的不断看著神仙井,或者说杜公井那边。
那只麻雀抖了抖翅膀,眼中戏谑更甚。
「这就你是的回答吗?直接毁了?嗬嗬,好一个任气游侠,不过,也就这样了。」
「您这般人物,如此作答,未免太过折损身份了吧?」
看著在自己掌心之中慢慢化作流光散去的妖丹。
杜鸢摇摇头道:
「魔王对佛祖说,它要让自己的徒子徒孙穿上袈裟,混入僧宝,曲解佛祖的经书,歪曲佛祖的教诲。」麻雀微微歪了歪头,等待著下文。
「佛祖闻之,闭目久久不能言,而后流出两行清泪。」
杜鸢说到这里,顿了顿。
麻雀眼中的戏谑更浓。
它等著杜鸢说下去。
等著他说佛祖如何悲悯众生,说魔王如何可憎可恶,说那些混入僧宝的魔子魔孙如何该被清除。可杜鸢没有。
杜鸢只是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
「但在最后,」杜鸢说,「佛祖却对魔王说,那你也奈何不了我。」
「因为那时我真正的弟子将脱掉袈裟,穿起便衣,到世间去,一世修成。那时红尘将变成庙宇,家庭将变成道场,庙宇将成你魔子魔孙的囚牢。」
麻雀的戏谑不变,这样的回答,也是它想要的。
这一盘棋,它等了很久。
这不是一盘对等的棋,因为它已经执子先手二十年。
公不公平,它也不在意这些。
甚至真要说起来,或许这样才算公平。
毕竟执棋之人,差距太大。不在这些地方下苦功,怕是落座就得投子了!
只是片刻之后,麻雀眼中的戏谑,微微染上了迟疑。
因为它看见杜鸢看著它,笑意愈发浓厚。
「这些,你都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麻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它对杜鸢的反应,准备了很多。
准备了杜鸢的愤怒,准备了杜鸢的辩驳,准备了杜鸢的悲悯,甚至准备了杜鸢的眼泪。
唯独没有准备这个。
局势,似乎开始超过它的掌控了。
「只是」杜鸢往前走了一步,明明在树下,可却居高临下地看著枝桠上那只小小的麻雀,「你要当魔王,那我为何要依你的意思,去作佛祖?」
「佛祖是佛祖,我是我。」
杜鸢的声音很轻,却好似一记重锤,直击麻雀心神。
「你要作他人,当那四不像是你自己的事。为何要觉得,我也要一起?」
说罢,杜鸢收回视线,不再看它。
麻雀羽毛一炸。
它并非单纯过来挑衅,而是精心设计了一个「魔王斗佛祖」的剧本,试图将杜鸢框定在「佛祖」的角色里。
在这个剧本中,它将扮演魔王,用众生忘恩负义的「众生相」来刺激杜鸢,期待他产生两种反应:要么愤怒、出手惩治,从而坐实它这个「魔王」的挑衅。
要么悲悯、落泪,像佛祖那样流出「两行清泪」。
无论哪种,杜鸢都是在按它设定的剧本行动,只能成为它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可现在,杜鸢的回答,却是他不入局。
他捏碎妖丹,不是愤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