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结束吧,天地造化,又岂是尔等所能篡取的,有能者得之!”
青衫男子此时受到的反噬已相当厉害,他的眼角都在淌血,但仍憋着一口气,指天痛骂道:
“呸!凭你们也配?”
风眼中,另一道声音如滚滚天雷,如洪荒巨钟:
“你能撑到现在,确实让本座意外...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纵然心有不甘又如何,最后都不过是徒劳!”
青衫男子衣袂飘飘,迎风而立:
“苟且者,活!取义者,死!师门教诲,大义面前,舍生而取义,不退!”
此时又有第三道声音响起,肆意笑道:
“狗屁的师门!你落到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曾有人来看你一眼?”
“不许辱我师门!”
青衫男子有满腔的怒火,直冲云霄。
风眼中,似有天门洞开,有三座巨大的法相虚影现身出来:
一位短打装束,袒胸露乳,粗臂短腿,浑身筋肉如虬,似拳脚武夫。
一位长眉长须,老者相貌,手执一把道剑,环抱身前,似道门中人。
一位穿公服,戴冠帽,身形佝偻,双手插袖,似官宦之人。
这三人无一例外,都用上了遮掩的手法,面部模糊,看不清真容。
那位武夫虚影现身后,似已耗光了耐心,它一脚霸道无比地从天而降:
“那就我来亲取!”
“燃我精血,法天相地!”
怒火中的男人仰天嘶吼一声,一座同样巨大的法相立地。
法相儒士装扮,风度翩翩,现身后便有一拳冲天而起。
天地在争鸣。
天上,雷声滚滚,有数十道人腰粗的闪电,伴随着那一脚砸落下来。
地上,狂风大作,有成千上万的飞沙滚石倒卷,形成数十道龙卷风暴,毫不示弱,接天而去。
风声、雷声、拳脚声...
尘光、电光、漏天光...
一刹那,直欲天崩地裂!
儒士法相随手拂开一道闪电,那道闪电折转劈向高耸的雪峰,击打在半山腰上,引得地动山摇,无数积雪簌簌纷扬。
儒士法相顾不上那条被炸的血肉翻飞手臂,高举过头顶,状若托天。
天上,那武夫虚影一鼓作气,一脚接着一脚地踏在儒士法相身上。
每踏一脚,儒士法相便要涣散一分,矮上一分。
风眼里,又响起了那个武夫的声音,只听他带着激动与兴奋,说道: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哈哈哈,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青衫男子咬着牙,还在苦苦支撑。
此刻,他已不止是眼角在淌血,而是七窍都在淌血!
起初还留有几分红艳之色的淤血,此刻已变得乌黑发亮。
难道真如对方所言,纵然心有不甘又如何,难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终于,儒士法相彻底涣散,寸寸破碎...
青衫男子悲怆又颓唐地瘫坐在地上。
他愣愣望着东方。
此去有群山阻隔,有黑云压顶...
他的视线被血染得有些模糊,早已看不真切...
他缓缓收回视线,抬头望向那口风眼,血口中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是癫狂:
“时行不至,反受其殃!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便给你们!且看你们一个个藏头露尾的东西,能不能接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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