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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均是脚尖着地,轻飘飘的向前而行。
等终于走到了贡桌前,走在后面的鬼差过来帮老人解开了枷锁,然后分坐桌上,开始享用起食物来。
老者向鬼差敬过了三杯酒,又起身一阵言语,似乎是在恳求到处转转。
鬼差点点头,便领着老者向后堂走去。
......
许青白还是第一次看到鬼差押解亡魂的场景,隔得如此之近,既紧张又刺激。
待他转头再向兰剑看去,一瞬间,惊掉了下巴。
原来兰剑看到了鬼差放在桌上的银叉,他趁着鬼差不在,竟然胆大包天,跑到了桌前,拿起钢叉,撒腿开跑!
许青白此时已来不及阻止,看到兰剑抱着银叉跑到了门口,还不忘对着自己使眼色...
眼下多说已是无益,只得跟着他开跑!
细碎脚步声,终于引得鬼差察觉。
鬼差返回屋里查看,待看到自己的银叉不翼而飞后,他嗷嗷叫着冲进院子,将两个少年堵住。
鬼差张着血盆大口,吱吱呜呜地冒着一长串声音,又摊手向兰剑伸去,似乎是要先行索回自己的银叉。
兰剑可能是喝了酒有点上头,也可能本来就是缺根筋,他此刻把银叉紧紧抱在怀里,反正就是不给!
一旁的许青白看不下去,觉得兰剑有点儿过了,便在旁边劝了几句。
可是兰剑哪里肯听,他目露决绝之色,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而鬼差是来抢他的东西一样。
许青白苦劝无果,无奈作罢,只得将兰剑紧紧护在身后。
如果说兰剑是喝了几口酒后,觉得自己委屈极了,那眼前的鬼差便是喝了几口酒后,觉得后悔死了!
鬼差本来带着亡魂进屋探视,可自己的银叉却被人顺走了。关键是,顺走银叉的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偏偏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现在也有点糊涂了,那个真正应该感到委屈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自己吗?!
鬼差平时本做惯了缉魂押鬼的行当,要说行事蛮横无理,他自己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可跟今晚遇到的这个奇葩相比,他居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鬼差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今晚都势必要把银叉取回来,不然的话,不仅他回到阴曹衙门不好交代,万一要是被同行知道了,自己恐怕也要抬不起头来。
他桀桀怪叫着,缓缓逼上前来。
待走到离二人约莫三丈开外,只见许青白头顶,一盏油灯突然显现!
它兀自悬空,瞬间火光大炽,立马逼退了鬼差,使之不能再上前一步。
鬼差先是一阵惊恐,之后开始纳闷,他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两个少年来。
鬼差嘴里吱吱呜呜地冒着一长串声音,到了后来,竟然开始对着二人拱手作起揖起来,看样子有些着急了。
许青白见他被自己头顶的金光逼退,心里有了底,转头向身后兰剑问道:“怎么说?”
兰剑嘿嘿笑道:“到手的东西,就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许青白,你别劝我了,就容我自私固执一回。”
许青白沉思片刻,对着鬼差说道:
“这位鬼差官人,银叉在阴府也属于是制式兵器,不算太过珍贵,能否酌情通融一下。”
鬼差不管,仍是支支吾吾说着什么,反正许青白与兰剑也听不懂,便一直这么对峙着...
一直等来天地间第一声鸡鸣响起,那鬼差才不情不愿地带着老者一前一后离开。
兰剑此时酒已醒了大半,他擦去头上的冷汗,发现自己前胸后背都已被浸湿。
见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他们估摸着鬼差已经走远,二人这才趁着这家人还没有回来,赶紧翻身出了院墙。
出了墙,兰剑来到院门外,伸手在门口土罐里掏出四个专门为鬼差准备的熟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