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对韩信的讥讽。



韩信脚步未停，只是脊背又挺直了几分。



他知道这屠户，是本地有名的恶霸，专爱欺凌弱小。



就当狗吠了，跟这种人计较拉低了自己水平。



如此想着，韩信想要直接走过肉摊子，选择无视却被屠户几人拦住了去路。



“听说你整天捧着兵书做梦想当大将军？”



屠户甩着杀猪刀走出来，刀尖滴着血水。



“就凭你这副穷酸相？”



市集上的人群开始聚集，像潮水般围拢，且越来越多。



韩信感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背上，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就是没有一道是善意的。



章邯目光冰冷，握了握腰间的佩剑，这屠户未免欺人太甚，不过他没有动手的打算。



想看看韩信是何反应，毕竟是扶苏指名要找的人，章邯很好奇，他到底有何可取之处。



“让开。“



韩信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屠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横肉不断颤抖着，



他猛地张开双臂拦在韩信跟前。



“今日要么你用剑杀了老子，要么...”



屠户说着突然岔开双腿，拍着大腿内侧。



“从老子这胯下钻过去！”



周围看人热闹的众人瞬间开始起哄，才不管韩信的死活。



有人吹起口哨。



“钻一个，钻一个！”



“哈哈~”



韩信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骨节泛白。



每个人的脸此时在韩信的眼中都十分丑陋，如同魔鬼。



他能感觉到热血涌上太阳穴，耳边嗡嗡作响。



“杀了他！”



一个声音在韩信脑中歇斯底里的尖叫。



“反正你一无所有。”



韩信冷冽的目光掠过屠户油腻的脖子，那里动脉突突跳动。



只需一剑，就能让这羞辱永远停止。



但他的视线越过屠户肩膀，看见街角贴着的征兵告示，已经卷了边。



秦律严苛，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为了一个垃圾赌上自己的一辈子。



值得么？



“不敢？”



屠户啐了一口，冷笑着，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那就把剑扔了，像狗一样爬过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



章邯已经要气炸了，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这混蛋欺人太甚，还不赶紧杀了？



章邯他忘记了，自己是黑冰台的人，杀人自然不需要以命抵命，现在的韩信只是一个没有权利的普通人，逞一时之快，自己也会死！



韩信深呼出一口气，忽然松开剑柄，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跪下。



膝盖接触冰冷石板时，韩信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屈辱与不甘填满了内心。



他盯着面前那双沾满泥污的草鞋，以及后面张开的裤裆。



一咬牙，果断钻了过去！



“快看啊！韩大少爷钻裤裆啦！”



屠户的帮闲兴奋的尖叫着。



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韩信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一阵清明。



今日的耻辱，他韩信记下了！



“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