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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经过第三种劫掠的地方,就像是被浇上了盐的土地,要好几十年,好几百年才能恢复原有的生机。
而塞萨尔和鲍德温是坚决反对这种暴行的。而他们对于其他领主而言,所具有的优势在于,这些骑士并不能公开的宣称自己是为了权势和金钱而来的。
至少在名义上,他们是为了天主而战。
虽然圣殿骑士们也创造过清洗了一整个亚拉萨路的“战绩”,但现在的战争已经完全不如之前的那样惨痛而血腥,而且他们一路经过的都是基督徒的城市与村庄,驱逐和杀死异教徒是可以获得赦免的,同样的行为降临在基督徒身上的时候,那可真是罪孽深重。
虽然也有一些骑士不在乎,但早在他们抵达亚拉萨路的时候,亚拉萨路的国王就曾经颁布了旨意,他们可以不遵守,但会被驱逐出亚拉萨路以及远征的大军。
不管怎么说,鲍德温才是这里的国王和统帅。他当然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国家和军队会是个什么样子。
虽然也有不少人在暗中非议——但看见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确实要比原先纯净了很多。
而设置军纪官这个位置以及用来监察骑士以及扈从的队伍也是必须的。鲍德温只是得到了圣乔治之矛,又不是得到了天使可以俯瞰四面八方的眼睛,他待在帐篷里尚有数不尽的政务需要处理,还有浩如烟海的会议等着他去主持,这件事情只能被鲍德温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
何况塞萨尔也是这个举措的倡导者,他甚至参与撰写了一部分有关于军纪的内容。
骑士们是不会心甘情愿受到这种约束的。
但这时候还有一种相当直接的好办法,那就是骑士中依然只靠实力说话。
骑士们时不时的就会挑战其他的骑士,无论是为了他们的国王,一个贵女,甚至只是一些挑衅的话语,都能够引起一场决斗,能够说服他们的也只有拳头和刀剑,还有天主赐予的恩惠。
所以当军纪官这一制度建立的时候,塞萨尔就毫不犹豫的将威廉马歇尔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当然,马歇尔是军纪官的副手,作为主官的塞萨尔毫无疑问受到了更多的挑战,无论是比武大会上还是私下里,好在很少有人会为自己找理由,输了就是输了,无论是丢了自己的盔甲和马,还是在决斗中输给了军纪官,只能遵守他所制定下来的种种纪律……如果违反就要赔偿或者是挨鞭子,他们也只能垂头丧气的接受下来。
但在每晚的巡营中,军纪官以及他率领的骑士们还是免不得遭到些池鱼之殃。有些时候并不是当事人有意为之,而是在斗殴或者是冲突中,经常有人热血上头,什么也不顾了。
之前就有一个巡营的骑士不幸被人撞了一脑袋。
而且依照原先的法律,万一哪里发生了争斗,任何人都不得拿着武器冲上前去(无论你是想要助拳还是劝架),为免引起更多的伤害,只能拿着棍棒,军纪官也不例外,但他们可以身着甲胄,举着盾牌,戴着头盔。
吉安手持着棍棒,有些不熟悉的翻转了一下,“下手可以狠点。”塞萨尔说,反正如果只是皮肉青肿,手臂、肋骨骨折的话,营地中多的是教士可以治疗。
当然,受伤的骑士也要为此付费。
一万三千人的营帐具有着相当广阔的面积,为此,塞萨尔不得不和威廉马歇尔商定一个区域,不过与人们所想的相反,威廉马歇尔所要面对的是圣地的十字军们,塞萨尔要去面对的是那些从其他地方而来的骑士们。
这不是他们有意为难自己,而是在之前的比武大会中,无论是塞萨尔还是威廉马歇尔都敏锐的察觉到正有人试图利用本地与外来者的矛盾来破坏这次远征,这当然是一种目光短浅的行为,但自私的人比比皆是,他们也无需去考虑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要更加谨慎就行。
在离开了塞萨尔的帐篷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大片紧接着一大片的……草木窝棚。
帐篷只可能属于少数几个领主和有钱的爵爷,甚至于骑士们也只能暂时栖身在树枝和草席搭起来的窝棚里,或者索性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幸好此时已经是六月底,天气已不是十分寒冷。
夜晚降临的时候,人们点起篝火,然后在上面挂上一口铁锅,铁锅里煮着他们的晚餐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