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的,歼灭辽军后,以赵孝骞的性格,当然不会那么忠厚老实地退回国境以内,老子打赢了,占下的土地就是老子的,凭啥退回去?
大营所驻之地,距离原来的国境线足足往东北方向推进了五十里。
选在此地扎营,赵孝骞当然是有目的的。
这里不仅是开阔的平原,适宜军事上的攻守,也适宜火器发挥最大的作用,并且这里更接近辽国的飞狐兵马司。
一旦辽国下次又有兵马异动,赵孝骞的第一目标就是飞狐兵马司。
两国间所谓的“攻守易形”,不是口头上随便一个说法,而是真正要表现在军队攻防的局势改变上的。
在赵孝骞的授意下,龙卫营的大营扎在辽国境内,并且兵锋直指飞狐兵马司,做出随时攻击的态势,这才是真正的“攻守易形”。
古往今来,其实最害人的是被曲解的所谓儒法。
儒法里所谓的“以和为贵”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恩怨已泯,仇恨已消,也就是你招惹了我,我报了仇,咱们谁都没占便宜,然后可以坐下来聊聊“和平”的事儿。
如果你招惹了我,我还忍气吞声不敢报复,还陪着笑脸跟你讲“和平”,那不叫“以和为贵”,那叫懦弱,怂蛋,缩头王八。
赵孝骞不讲这些,国与国之间,他信奉的是丛林法则。
我比你强大,我就活该占你的便宜。
我比你弱小,那我就先忍着,闷不出声地自我修炼,自我提高,一直练到我比你强大的那一天,再抡圆了巴掌扇你的脸,最后拉下裤子,站在你祖宗的坟头撒一泡。
弱肉强食的道理,一直到千年以后,仍是世界的主流旋律。
这次宋军打败了辽军,那么赵孝骞决定在辽国的国土上扎营,天经地义的事。
以后亦当如是,每胜一仗,便拱一卒。
龙卫营帅帐。
赵孝骞擂鼓聚将,三通鼓毕,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其中还包括了厢军的两位指挥使邵靖和冯晟。
这次帅帐聚将很重要,是战后的总结复盘。
此战龙卫营和厢军总计战死一万人,或许相对辽军的伤亡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赵孝骞还是觉得数字夸张了,不能接受。
手里有那么先进的火器,为何还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伤亡,作为一军主帅,这是必须要总结且改进的。
帅帐内,张嵘和折可适首先详细述说了此战的始末经过,细节都说得很清楚,将士们为何伤亡如此巨大,也总结了原因。
原因就是火器固然强大,但敌我数量如果相差悬殊,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比如这次辽军进攻,耶律淳首先动用了一万骑兵冲锋,被张嵘和折可适所部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但眼光毒辣的耶律淳也看出了宋军火器的缺点,于是第二次便下令全军进攻。
三万辽军同时冲锋,只有一万人的龙卫营就有些难以支应了,敌军冲到射程范围内时,打不完,根本打不完,眼睁睁看着活下来的敌军撕破了己方的防线。
燧发枪装药填弹的过程耗时太久,太繁杂,哪怕列队射击被临时改成了四段式,仍然挡不住三倍于己的敌军。
赵孝骞神情凝重地记了下来,这确实是燧发枪的缺点。
可惜的是,眼下却很难解决,毕竟是在工业基本等于原始状态的古代,赵孝骞就算懂拉栓步枪的原理,也没办法造出机床量产,而手工打造的话,不仅粗糙,而且隐患很大,伤敌不成反伤己。
原因总结出来了,解决却不容易。
燧发枪属于火器的原始形态,进一步升级的话,无论是锥形退壳子弹,还是撞针击发底火的方式,都需要比较成熟的工业机床才能成功,靠铁匠手工打造的话,很难。
至于制造机床……
不好意思,赵孝骞前世不是理工类人才,进了社会上班后,学校里学的知识基本都忘干净了,太复杂的东西他根本造不了。
燧发枪既然无法升级,只能另外制造一种适合近战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