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见鬼的表情。



明明已经被钉在棺材里，埋入地下的死人，竟然又重新活了过来。



尽管他衣衫褴褛。



尽管他满身污泥。



但是当周余棠手里握着这把枪的时候。



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礼堂里盘坐在地吟诵赞歌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周余棠的身上。



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还有说不出的惶恐……



“林禄和！”



周余棠没有如其他电影里的反派那样讲大道理。



面目冷峻，抬手举枪。



对准了站在台上的林禄和。



咔哒！



手指扣动扳机。



子弹竟然卡壳了，未能如预料这般发射出去。



也在这个时候，尊者座下体型彪悍的护法大汉，猛然起身朝他冲了出来。



因为体型敦厚的缘故，当他跑起来的时候，礼堂的地板似乎都在震动。



砰！



周余棠抬手很稳，出枪很快，也很准。



一枪命中胖子的腿上大动脉。



宛如一座肉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眼见是不能活了。



金世杰缓缓朝他走了过来，周余棠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又是一枪命中他的肩膀。



血花飙溅。



这个身形瘦削的小老头，应声倒地。



“林禄和，绰号牛头，犯下50多起枪击案，杀了6个警察。”



周余棠枪口掸了掸通缉令跟那张相片，声音冰冷而漠然：



“这你啊？”



“一场天灾，一次地震，就死多少无辜的人？”



金世杰身上还在淌血，但是脸上却不见痛楚，肌肉抽动着：



“你恨过天吗？恨过地吗？”



“我们只不过是多杀几个人，那又怎么样呢？”



“你说是不是？”



此时吴振宇以及剧组其他的演员都在围观，包括来到剧组探班的李鞍跟侯笑贤，心里暗赞：



“厉害啊。”



既佩服于张毅谋的场面调度，以及对光线的掌握。



同样也敬佩金世杰的演技老道。



此时的林禄和，半边脸在阴影当中，另外半边置身于光明。



明明看起来慈祥的笑容，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



倪霓揉了揉自己光洁的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余棠的压力不小。”



湾省本地大导演侯笑贤，眼睛放光，随之低声道：“接下来，他的表现很关键。”



正如侯笑贤所说，此时的周余棠，久违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这是整部影片最重要的一场戏。



金世杰将林禄和这个角色演活了，他必须要跟上节奏，才能将观众们的情感爆发推进至最高潮。



就在这一刻，面对金世杰的接连发问，周余棠突然笑了。



好像听到了荒谬可笑的事情，轻声淡笑里有种说不出的讥诮，让金世杰刚刚营造出来的邪气巨压减轻了许多。



“你说，是不是？”



金世杰也随之笑了起来。



他动摇蛊惑了无数教众的心，却无法撼动周余棠，笑容已有些勉强。



“死到临头还嘴硬啊？”



周余棠冷峻的脸上笑容渐渐收敛，那双会说话的深邃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烧，投射出了冰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