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收我为徒,是为了自己翻身,还是为了真正教我修行?”
李子元一怔,随即重重点头:“两者皆是。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亦会将余生所学倾囊相授。若我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他双膝重重磕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秋辞镜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与你立下三约。”
“其一,我不愿拜入书院门户,只愿认你为师;
其二,我一身所学,绝不为他人所控;
其三,日后若你心有旁骛,存害我之心,我定亲手斩断师徒之情。”
李子元愣了一瞬,继而猛然朗声一笑,泪光泛起:“好,好得很!我李子元这一生,今日才是真正捡回了命!”
他颤巍巍站起身,环顾众人,目光灼灼,仿佛再度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教书育人的岁月。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子元的亲传弟子!
周围人还未从那番激烈言语中回神,小刚已经忍不住咕哝道:“这年头……收徒都要这么拼命吗?”
小吴轻叹一声:“可他也是真的拼了命。”
于巧巧转头看向秋辞镜,低声道:“你当真要拜他为师?”
秋辞镜平静地应道:“他不是坏人,若他真能教我修行,我自不会拒绝。”
李子元眼圈泛红,躬身抱拳:“多谢!从今日起,李子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小文也反应过来,急忙吩咐药铺伙计清理残破的坛罐,又给李子元倒了杯醒酒茶。
她看着这老道人此刻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模样,轻声道:“早些这样说不就好了?何苦砸我药铺的坛子……”
“赔,我赔!”李子元立刻连连点头,“我李子元如今虽穷得只剩两袖清风,但有命在,欠你的必还!”
小文翻了个白眼,却也不再计较:“算了,看在秋弟弟的面子上,这点损失我不收你钱了。”
众人皆是哑然失笑。
秋辞镜转头看向门外,阳光正好,街市间远远传来花灯摊贩的吆喝与孩童的笑声。
李子元望向他,忽而道:“今日是江陵花灯节,你我虽结师徒之缘,却未曾行礼。礼,可不必拘于殿堂,也可在这红尘闹市之中。”
秋辞镜一怔,旋即恍然,躬身作揖,郑重一拜朗声道:“弟子秋辞镜,拜师于李子元,愿学不负授,道不负心”
李子元拱手还礼:“我李子元,今日起,收得弟子秋辞镜一人,愿他道途顺遂,修成正果!”
这时,小刚忍不住拍拍秋辞镜的肩膀:“你小子可真行,出来一趟买衣裳都能碰上一个死命要收你为徒的。”
小吴感慨:“不过……这倒像是命数。”
于巧巧眸中泛起几许柔光:“镜儿的命运,怕是早就注定与众不同了。”
小文扶着李子元,轻声道:“今晚的花灯节,你们可都不能缺席。
我这就去准备几盏上好的灯,既为秋弟弟贺喜,也为李院长洗去些霉运。”
李子元哈哈大笑:“那便从今夜起,重新做人!”
夜幕将至,江陵河畔灯火通明。
秋辞镜与李子元并肩站在桥头,远处灯影摇曳,仿佛漫天星辰落入人间。
“镜儿,”李子元望着他,语气忽而凝重,“你可知……从拜我为师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也真正被卷入祁阳书院的纷争之中。”
秋辞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师尊放心,我从未奢望过平静的人生。”
李子元满怀激动刚要说些什么,却见秋辞镜眉宇微收,语气却平静地道:
“不过我不想跟你去书院。”
李子元一怔,声音顿时低了几分:“为何?”
秋辞镜看向远处热闹的街市,人群熙攘,灯影摇曳。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与小刚笑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