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理”,而不是讲“势”?”
宋钰宁嘴唇动了动,面色一阵苍白,不敢再言。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小姐,”李子元冷笑一声,“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他手指向身后那少年,语气森然:
“秋辞镜,是我李子元的亲传弟子。”
“我不管你姓什么,出自哪家,谁再敢动他一下,就从你骨头里把这个习惯打掉。”
“你们,明白吗?”
巷中一片死寂。
李子元那一句“亲传弟子”,如惊雷炸响,重重砸在所有人心头。
宋钰宁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连指尖都微微颤着。
她从未听说过李子元还有收徒的消息,更未曾想到,那个在巷口眼神冷淡、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年,竟真是李子元……亲自收下的弟子?
她原本淡漠倨傲的眼神,第一次浮起慌乱与自我怀疑。
“我……只是想试试他是不是有胆子、够不够资格……”她喃喃低语,话音却没再说出口。
她知道,那种说辞,在李子元眼中,毫无意义。
而身后几名青衫书生,此刻早已冷汗淋漓,噤若寒蝉。
有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额角青筋直跳。
“副院长……竟然还真亲自收徒了?”
“这秋辞镜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心惊胆战,不敢抬头,只能低眉顺眼站着,生怕被李子元盯上一眼。
唯有阮杰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右臂鲜血淋漓,袖袍已被血染透,却死死低着头,不言不动,连一声“认错”都说不出口。
他眼底隐隐有不甘,更多的是羞辱。
今日这一遭,他阮杰,栽得彻彻底底。
而且,是当着他最在意的钰宁师妹的面,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凡人”,狠狠压了一头。
这份屈辱,他永远记得。
可他又知道,在李子元面前,他根本连一个借口都不配辩。
因为他确实出手了,确实差点杀了人。
“我若出言反驳,怕是性命不保……”
阮杰指尖轻颤,目光闪烁,终究低头拱手,咬牙道:
“弟子……知错。”
声音低微,却比刀割还难受。
李子元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道:
“回去抄《修士通律》五百遍,三日之内交于长老堂,若敢敷衍,废你灵种。”
话音落地,巷中所有人皆心头一凛。
他……这是动了真怒。
宋钰宁猛地抬头,眼中浮现罕见的慌张,连忙再次低头拱手:
“弟子知错……愿承担一切责罚。”
李子元没有再多说一句,只侧头望向秋辞镜,轻声道:
“走吧,我带你回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