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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4章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



确切的说是早就设计好的。从沈清丹死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在季宴时的棋盘上。



她不明白这点儿事何至于让季宴时特意从宫里跑回来通知她。



季宴时只得说得再直白一些。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百姓们看见沈清丹,是会有你说的这些反应。”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但是沈家女也会被牵连。”



沈清棠一怔。



“你流放路上未婚先孕,你的至亲就差点用流言蜚语逼死你。”季宴时说到这句,停顿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复杂难辨。



确切地说,真正的沈清棠已经被逼死了。那些流言蜚语和至亲之人的羞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最后把她剜成了碎片。



现在的沈清棠,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灵魂。



“你觉得,若是沈清丹身无寸缕地躺在街上,被众人看见,他们如何看待沈家女?”



第2104章



季宴时背靠床头,手臂环过沈清棠的肩,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你呀!”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赏,“幸好是个女人。若是个男儿,怕是我此生最强之敌。”



沈清棠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一定是敌人?”她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说不定是兄弟呢?再说,就算不是兄弟,说不定我还能掰弯了你。”



“弯?”季宴时不解。



他知道掰断。掰弯是什么意思?



沈清棠眼睛转了转。黑暗中,那双杏眸亮晶晶的,满是兴趣盎然。她半趴在季宴时胸膛上,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基本能看清季宴时的面容。



她兴致勃勃的看着季宴时的眼睛问他:“你知道男男吗?”



季宴时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胸膛微微震动。



沈清棠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狡黠。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龙阳之癖,总该知道吧?”



据沈清棠所知,很多青楼里都有小倌。



一些达官贵人也好此道,皇子龙孙说不得也有此癖好。



季宴时显然知道,也猜到了沈清棠的意思,一时间哭笑不得。



黑暗中,他愣了片刻,随即嘴角抽了抽。本想反驳——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会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偏又觉得,如果是沈清棠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笃定。



这女人,总有本事让他打破原则。



于是,季宴时干脆地换掉了这个让他有些排斥的话题。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回答沈清棠方才的问题。



“如今城外关于沈清丹死因的流言蜚语已经四起。”他顿了顿,声音沉沉的,“只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圣旨布告和小道消息,人们更愿意相信官方。”



没头没尾的一句,沈清棠却听懂了。



她的脑子还没彻底开机,可那一瞬间,像是有根弦突然绷紧了。她眨眨眼,黑暗中那双杏眸渐渐清明起来。



“你的意思是,得让人们看见沈清丹的伤?”



季宴时点头。



“嗯。跟你说一声就是让你心里有数,早做准备。”



沈清棠莫名其妙道:“沈清丹出殡,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她跟沈清丹可没姐妹之情。除了对她的死因有那么一点儿同为女人的不痛快之外,没有半点怜悯。沈清丹是死是活,是风光大葬还是暴尸荒野,她根本不在乎。



至于其他的,有季宴时张罗,不用她操心。



“她的死因……需要宽衣解带。”季宴时的教养让他说不出更难听的话。



跟沈清棠在床上的时候除外。那时候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可正经说话,他还是那个克制的宁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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