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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兰听得瞠目结舌，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拉起沈清棠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却握得很紧：“原来做生意也是一门大学问！记账都这么麻烦。”她说着，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心疼地皱起眉，“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都不敢想，曾经和她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沈清棠，是怎么样挺着肚子、拉扯着一家人做买卖的。



沈屿之长叹一声，仰头干了一杯酒。酒液辛辣，他眯了眯眼，喉结滚动，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沈清柯目光落在被自己放在一边的书卷上，久久没移开。烛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把那半张脸照得明明暗暗。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收回去，攥成拳头。



李素问又红了眼。她低下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手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几分当家人的威严：“你们姐妹俩吃完饭再说！再聊下去，饭菜要热第四遍了。”她说着，伸手把沈清棠面前的碗碟往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吃，都凉了。”



沈清兰松开沈清棠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却没急着吃。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清棠，一字一句道：“万客来的账房总管，我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