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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彻底被掌控在别人规则中的屈辱与愤怒,让伊姆体内力量不自觉地开始躁动,衣袍无风自动,金色瞳孔深处仿佛隐约燃起某种混沌的光芒。
“你……”
伊姆刚要开口,声音却因愤怒与难以置信而哽在喉咙。
晋安眼神微凝,脚步再进一步。
空间再次产生轻微震荡,一圈圈透明的波纹自他脚下扩散,仿佛整片天地都因他的靠近而逐渐倾斜。
那不是对力量的炫耀,而是一种压迫本能的统御感——
一如王者踏入凡境,天命不容抵抗。
“你掌控了太久,是时候……换人了。”
风起云涌,伊姆的面容第一次染上阴影。
祂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唯一能主宰这场游戏的人。
而这场博弈,从此不再由祂掌局。
晋安的身影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伊姆的心脏上,震得祂神魂剧颤。
没办法,之前抵挡‘天王’与‘冥王’攻击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耗费了祂不少精力。
而远处‘冥王’的攻击蓄势待发。
晋安的眼中没有怒火,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沉默,那种无言的威压如同深海般将伊姆整个包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伊姆踉跄着后退几步,声音颤抖:
“晋安……你赢了……我……我可以离开,我发誓,从此以后绝不会再踏足这片大海,也不会干扰你们的世界……”
祂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惧意,甚至带着祈求的意味,那双曾俯瞰世界的眼睛,此刻竟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求生的本能。
晋安微微偏了偏头,似在认真听,但眸中的寒意却未曾减退。
他缓缓地抬起手臂,指尖上隐隐浮现门门果实的能量波动,那力量不再似往日那般轻盈灵动,而是沉稳、厚重,仿佛一道横亘天地的封印,要将这千年罪孽一举埋葬。
“你不是说自己是神吗?”
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钟鸣般震荡在废墟之中,
“神要是会害怕,那还算神吗?”
他步步逼近,天地间风起云涌,伊姆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碎。
祂从未想过,那个曾经还需要仰望祂的晋安,如今竟会以一种不可违逆的姿态凌驾于祂之上。
晋安缓缓抬起头,眸中仿佛藏着一整个深渊。
伊姆的求饶与祈求并没有在他的脸上掀起半点波澜,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写满了冷静与冷漠,仿佛正凝视着一个已经被判决的幽魂。
“你说放你离去?”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翻涌而出的雷鸣,带着一丝讥诮。
而此时的伊姆,依旧维持着试图遁走的姿态,只是祂那优雅而强大的身体在晋安的力量面前,竟像是被无形之力死死钉在了原地。
祂想要挣脱,却发现连气流都仿佛凝固,周遭的空间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逃逸的可能。
“你已经不再是那个神明。”
晋安缓缓踏前一步,脚步落地时,大地微微震颤。
他仿佛拖着山岳而行,压得伊姆心头阵阵沉重,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窒闷起来。
“你掌控这个世界太久了。”
他继续说道,眼中那冷光如刀,
“太久了……久到你以为,所有人都该匍匐在你脚下,对吧?”
伊姆脸色惨白,唇角抽搐,那双一直高高在上的瞳孔此刻终于浮现出惊惧与惶惑。
祂心中骂声四起,却根本没有勇气再硬撑一句。
晋安身上的气息,早已完全凌驾于她之上,那是一种无法逾越的高墙,如今,他才是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