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痴人说梦!连《论语》都背不周全,也敢妄谈科举?”
陆知白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宋祭酒,我的家乡有一句俗语,你知道吗?我说给你听听……”
宋讷眼睛微闭,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陆知白笑道:“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说罢,他笑容不减,道:“宋祭酒,多多保重身子,咱们,两年之后的春闱见分晓。”
宋讷眯起眼睛,白须微微颤动:“见什么分晓?你科学院考得如何,同我有什么干系?”
陆知白笑道:“当然有关系。取士名额就那么多,科学院多一个,其他学校的进士就少一个~”
他挑起眉毛,自信十足的说:“下一届科举,我科学院至少有五人中举。毕竟学生人数本来就少。”
宋讷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陆知白大笑道:“我要是赢了,就请宋祭酒为科学院题写‘格物致知’四字匾额……到时,可一定要赐墨宝啊~”
他转身,徐徐离去。
工部和国子监的其他人,离他们有十来丈。
见两人相谈,大家都是远远的观望,不敢上前,生怕听到什么尴尬的话……
宋讷走过来,稍稍拱手道:“祝陆院长早日得偿所愿。老夫事忙,就不送了!”
第1005章
可如今国子监的学子们,只知死读圣贤书,却连‘水为何向下流’、‘火为何向上烧’都说不清楚,这算哪门子学问?没有什么常识,能做得好父母官吗?”
宋讷终于忍不住了,厉声道:“陆知白!你在质疑圣人之学?!”
陆知白摊手,一脸无辜:“我可没质疑圣人,我只是觉得,学问不该只停留在书本上。”
宋讷冷哼一声,话里颇有几分轻鄙之意:“你那一套,不过是旁门左道!
国子监的学子,将来是要科举入仕的,不是去摆弄什么‘科学’,杂学!”
“科举?”陆知白笑了,点了点头,“国子监学生科举确实很在行,所以我今天也是来取取经的。”
宋讷嗤笑:“取什么经?老夫教不了你!谁不知你那科学院的学生,连《四书》都背不全,还考科举……”
他差点都要笑出来了。
“所以才来请教啊。”陆知白笑眯眯地从大袖里掏出一本装帧考究的册子,“这是贵监上届科举的四十篇范文,我特意让人用活字排印了出来,详加拆解分析,猪也能学会~”
老祭酒盯着封皮上烫金的“国子监时文集”五个大字,怔愣了片刻。
这些文章,原本是不容易得到的,但是这人……
陆知白笑眯眯地轻声说:“太子殿下叫人抄给我的~”
宋讷眯起眼睛,目光更有些冷了。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从容。
轻声笑道:“你那科学院,趁早停掉,莫要玷污太子殿下的清誉!”
宋讷这样的人,七八十岁了,才不管什么人情世故,轻鄙道:
“你教的是些甚么?算学?机械?农学……光会杂七杂八的唬人,可曾出过一个进士?”
扎心了老铁。
陆知白不由得深深的望着宋讷。
这一下,算是会心一击了。
科学院的学生大多专注于实用技术,科举成绩确实……
“诶,不对,”陆知白微微一笑,“咱们科学院招的都是些新生,还没有学生参加过科举呢。都没去考过,哪来的进士呢?”
“陆大人倒是实诚。”宋讷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高人一等的讥诮,“既知根基浅薄,就该安分守己,何必拿些奇技淫巧来蛊惑人心?如跳梁小丑。”
陆知白话锋一转,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