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为了一张据说能“先提货”、“价更低”的狗屁票据。
直接拔了刀子。
“巴图尔!你个狗娘养的!敢阴老子!”
一个头领眼睛通红,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阿古拉!放你娘的屁!那批票据明明是我先跟明人谈好的!”
另一个头领也不甘示弱,手按在了刀柄上。
“谈你妈!你们部落凭啥能比我们低一成价拿到?是不是给明朝人舔腚沟子了?”
“你说谁舔腚沟子?!”
“锵!”
马刀出鞘。
上百个骑手,跟疯狗似的,嗷嗷叫着撞在一起。
人喊。
马嘶。
刀光。
血影。
为了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片子。
为了几捆黄了吧唧的草根。
自己人,先砍红了眼。
“都住手!”
好不容易,冲突被两边老人强压下去。
地上躺了一片呻吟的人。
梁子,算是结死了。
更要命的是啥?
打架了,受伤了,流血了。
得治啊。
用啥治?
大黄啊!
听说这玩意儿不光通便,还能活血化瘀,治刀伤!
药效多着呢,神药!
越打,越觉得需要。
越需要,越觉得这玩意儿金贵得要命。
操蛋的死循环。
旁边一个没掺和的小部落牧民,看着这场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疯了,都疯了……”
“为了那点黄草根,至于吗……”
……
边关,某个卫所。
蓝玉拿着底下人送来的军报,嘴角一撇。
“哦?北边那俩部落,为抢大黄干起来了?”
他手指一弹,军报轻飘飘落在桌上。
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蛮子就是蛮子。”
“狗咬狗,一嘴毛。”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像冰碴子。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等他们自己把自己打残了,省了老子多少功夫。”
在他眼里,这算个屁事。
草原上,部落抢地盘抢女人抢牛羊,打出狗脑子是常事。
正好削弱北元那帮鞑子。
对大明,只有好处。
至于那什么大黄、票据……
他不懂。
也不想懂。
但是,他嗅到了钱味儿。
他蓝玉,什么时候放走过捞钱的机会?
私下里,他的人,早就在这浑水里摸大鱼了……
……
北元王庭。
脱古思帖木儿看着雪片一样飞来的坏消息。
禁令?没人听。
票据?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