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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队列中起了些许细微的骚动。
几个消息灵通的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带回来的东西不少,犀角香料之外,还有些新玩意儿。”
朱元璋指了指御案上的一份密报。
“毛骧,来给这些爱卿们念念,让他们也开开眼。”
“是。”
毛骧出列。
他展开密报,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冰冷语调,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南洋巨寇陈祖义,聚众数千,盘踞旧港,私铸火炮,劫掠官商……”
殿内一片寂静。
许多人心中咯噔了一下。
毛骧顿了顿,继续念道。
“另有邪教‘隐龙会’,假托天妃之名,另立‘圣女’,蛊惑流民,其口号为……”
毛骧的声音陡然放慢,更加清晰。
“黑龙归海,圣女临凡。”
“迎回真龙,重开天地!”
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轰!”
整个朝堂,瞬间炸了锅。
“迎回真龙?!”
“反了!这他娘的是要造反!”
兵部尚书沈溍第一个冲出队列,须发戟张,吼声如雷:
“陛下!此乃元末白莲妖言!是彻头彻尾的谋逆!
若不雷霆剿灭,必成心腹大患!臣请即刻调遣水师,犁庭扫穴,将这帮逆贼挫骨扬灰!”
“沈尚书,莫急。”
去年滕德懋告老还乡,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茹太素,慢条斯理地站了出来,捋着胡子,一副算盘成精的样子。
“南洋远在万里之外,风高浪急。我大明水师出征,人吃马嚼,粮草军械,那耗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国库……最近可不怎么宽裕啊。”
一名武将听了,当场就瞪起了眼珠子:
“茹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大明军队,连漠北都敢去,还怕他区区几个海里的水猴子?”
“若因些许钱粮就畏首畏尾,岂不是让那帮杂碎以为我大明无人?!”
“这不是畏缩,是万全之策!”
“万全?等到他们打上岸来,就万全了?”
果然,南洋的具体情况,也没几个人关心了。
朝堂之上,唾沫星子横飞。
文臣武将吵作一团。
朱元璋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一言不发。
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唱戏的。
直到下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咱还听说了一件事。”
他没看吵闹的武将,也没看哭穷的文臣,目光直直地射向了吏部尚书詹徽。
“咱就想问问,咱大明的福建、广东,到底是地不好,还是水不好?”
“为什么有那么多百姓,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抛家舍业,跑到海上去,给人家当海匪?!”
这一问,语气清清淡淡。
却比刚才那句“重开天地”的杀伤力还大。
詹徽的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
“臣……臣失职!请陛下治罪!”
朱元璋没理他。
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跪着的御史们。
“还有你们。”
“平日里一个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