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脑袋发晕。



不是他！



刚想张口辩解，就听木莲急切地道：“大家误会我公公了，鸡汤肉汤都不是我公公故意摔的。



是曲嬷嬷没拿稳！”



“真的，请大家相信我！”



“真的不是我公公！”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里的惊慌还没散去，真话茶说，效果杠杠的。



众人：喔，是老棺材瓤子摔的！



曲嬷嬷欲言又止，憋屈地跟陈老头行礼道歉：“老太爷，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没拿稳，不是老太爷故意摔的！



老太爷也没骂我们娘子和官人不孝。”



众人：喔！老棺材瓤子不但摔鸡汤，还骂巡检夫妻不孝！



这样的儿子儿媳不孝，难道小妾带来的拖油瓶孝？



老棺材瓤子的脑子里灌的不是水，是粪！



陈老头儿百口莫辩，说来说去就一句话：“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老邻居们纷纷点头：“嗯嗯，陈翁啊，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儿子，应当惜福才是！”



“对啊，不惜福，这么多作几次，福就散了。”



“可不是咋的，你好好想想，你这些年都靠的是谁，难道等你动不了的时候，还能靠着两个挂脚子（拖油瓶）？”



陈老头儿：你才是挂脚子！



你们全家都是死挂脚！



那是他的亲儿子！



姓陈的，给老陈家传香火的亲儿子！



啊啊啊！



气死他了！



木莲：“公公若不喜鸡汤，儿媳等下让人去买鸽子给公公炖？”



陈老头儿再也压制不住怒火，黑着脸怒斥道：“不敢！”



除非他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还敢要这个贱妇所谓的‘孝顺’！



今日是往他脑袋上泼脏水，让他在一众老邻居面前分辨不得。



吃个能把人撑死的哑巴亏！



“老夫受不起你的东西！”



“往后你莫要假惺惺地送来！”



说完，他就抄起扫把撵人。



曲嬷嬷护着泪流满面的木莲连忙退出来，‘嘭！’东厢的门关了。



邻居们纷纷劝木莲，一边儿劝她，一边儿骂陈老头猪油蒙了心，不知好歹。



木莲照旧帮他说一番好话就回去了。



院儿门一关，主仆两个就相对着捂着肚子笑。



哎哟！



看那老毕登吃瘪，简直太畅快了！



房嬷嬷笑道：“不枉冬叔半夜去酒楼的泔水桶里捞肉。”



“这番辛苦简直太值得了！”



“今晚让冬叔继续去，这事儿得多干些时日，才好叫他的恶毒刻薄名声被大家伙儿记牢了！”



木莲轻轻摇头：“不，以后都不用泔水，每日曲嬷嬷都去早市上买些吃食，如今天这般大张旗鼓地送。



他必定是不要的，届时曲嬷嬷就把吃食分给巷子里的邻居们。”



“这样一来，往后就算老东西栽赃我们说吃食里下了毒，也无人信他！”



房嬷嬷欣慰点头，她家娘子的行事手段比她老辣！



接下来的日子，曲嬷嬷每日早上就去买不同的朝食，然后哐哐拍隔壁大门，隔壁大门紧闭，曲嬷嬷无奈，只好将吃食都分给邻居们。



这下，吃人嘴短，又正义感爆棚的邻居们一天照三顿来埋汰陈老头。



渐渐的，他的糊涂刻薄恶毒的名声就从坊间流传了出去。



这正是木莲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