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砺的手死死地捂住木莲的眼睛,同时目光落到脸色煞白的陈老头脸上,朝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张口无声地冲着他道:千刀万剐在等你。
陈老头看懂了。
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直窜到天灵盖。
刑场上,等马蜂都被烧死了,魏氏已经奄奄一息。
但监斩官还是命人把她的头颅割下。
判的是砍头。
就必须得砍头。
魏氏变成了三坨。
陈大陈二看到魏氏的惨状吓都吓死了,棺材板儿也不要了,直接跑了。
没人收敛的尸体,时间一过,衙门的人就用麻袋一装,送去乱葬岗随便挖个浅坑给埋了。
到了夜里,闻到味儿来的野狗把浅坑里的尸首刨出来分食,一群乌鸦跟着捡漏。
陈老头儿是被人送回家的。
他吓病了。
高热不断,噩梦连连。
梦中的他浑身赤果地被绑在柱子上,身体被渔网紧紧地裹住,秦氏母子用剜刀一片片地剜他的肉。
陈大陈二也吓病了。
梦里全是亲娘断成两截儿,伸了个血呼呼的手朝着他们挥舞喊救命的样子。
这两人的媳妇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外头的人都在传魏氏的事,都道她肯定还作过别人不知道的大孽老天都让她不得好死!
故而做人啊,还是不能太坏。
人在做天在看,欺瞒得了人,难道还能欺瞒老天?
因果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魏氏死了。
秦砺就带着木莲去给秦氏上坟。
两人跪在秦氏的坟前,木莲安安静静地给婆母烧纸,秦砺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口喃喃道:“娘……
魏氏死了。
腰斩的。
姓陈的瘫痪了,怕也是吓得没了魂儿……”
“娘,儿娶妻了。”
“木莲便是吾妻。”
“从此,儿在这世间也有了牵挂,娘……您且安心轮回,莫放不下儿。”
“莲娘很好,她照顾儿的衣食住行无一不妥帖,这次魏氏能被治罪,莲娘亦是出了大力。”
“娘,我和莲娘给您磕头了。”
木莲跟着秦砺,结结实实给婆母磕了三个头,脆生生地喊了娘。
两人把秦氏和祖父祖母的墓地打扫干净,天色也不早了。
回去的路上,木莲就问秦砺:“为何娘和祖父祖母没有葬入秦家祖坟?”
她问过秦砺,秦氏宗族在乡下,乘骡车的话,到汴梁城也就半天的事儿。
这个时代的人宗族观念都很强,不然陈老头儿为何那般执着地想要姓陈的儿子。
死后能不能葬入祖坟是大事。
秦砺冷笑一声:“他们想吃祖父祖母的绝户,妄图过继一个给祖父祖母当儿子,被祖父祖母拒绝了,后头更是宁愿招赘也不过继。
便彻底激怒了他们,从此,便同祖父祖母交恶。
后来祖父过世,祖母扶灵回乡,却被宗族的人百般刁难,恶语相向。
给祖父划分的坟地远离祖坟,是个沤粪池……”
“祖母一怒之下又带着我们把祖父的棺运回汴梁,找了个寺庙停灵,又寻阴阳先生看地,选了块儿墓地买下,将祖父下葬。
祖父下葬不久,祖母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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