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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儿带血的袖子。
还有……
木莲的目光猛然一缩:是……
她捡起地上那坨泛黑的,沾满泥土的东西,用帕子仔细擦干净。
是半块儿虎符!
木莲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四顾起来,没看到旁人,忙将虎符塞袖子里藏好。
心率在这一瞬起码飚上了一百八。
她摸了摸求表扬的狗头,又捡起那截儿带血的袖子。
是她家男性仆从穿的衣裳布料,土黄色,是三等男仆的衣裳料子。
袖子上有被狗咬穿的牙印儿。
木莲一时间思绪很乱,根本理不清。
她把断袖也塞进袖子里,带着两只狗匆匆离开。
回家!
给金花请郎中!
回家的路上买包子,买烧鸡烧鹅,买酱骨头棒子……买给狗洗澡的盆儿,买给狗用的澡巾,买了一大堆。
到家就让诨哥儿去把龚郎中请来给金花检查。
有她安抚着,金花没同龚郎中呲牙。
诨哥儿跟鹞哥儿吐槽:“瞅瞅它们,先前凶我的时候我以为它们要吃了我。
结果在娘子面前全变了样儿。
哪里像狗?
明明就是羊羔子!”
鹞哥儿白了他一眼,没搭他的话。
龚郎中神色凝重:“脊骨是断了,两条腿倒是好说,能接起来,但脊骨就算是接起来了,它的下半身也不一定能好起来!”
与脊骨相比,外伤只是小事。
木莲:“还请您尽心帮它医治。”
“多少钱都治!”
曲嬷嬷看到金花的样子也心疼地掉眼泪:“二郎君多喜欢这几条狗啊!”
“宝贝得跟啥似的。”
“郎主不让养,他为了这几条狗不知道挨了多少揍!”
龚郎中给金花剃毛清理伤口的空档,木莲就带着春香给赛虎和和山魁洗澡。
换了好几盆水才洗干净。
洗完又帮它们用篦子梳毛。打结的地方就剪掉。
有伤口的地方就把毛给它们剃掉,然后上药。
好在赛虎和山魁身上虽然有伤,却是皮外伤,也不多。
两只狗舒服地闭着眼睛哼哼。
吃饱喝足洗个澡澡,还有人给梳毛,狗生巅峰!
收拾好两只狗,谢春娇就揉着赛虎和山魁的脑袋愧疚地道:“本来应该让你们好好养养再……可是爹娘二哥他们等不得了!”
“赛虎,山魁,我需要你们去找二哥!”
赛虎山魁更听得懂人话似的,立刻就站了起来,拿脑袋去拱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还冲她‘汪汪’两声,还朝着门口跑两步。
木莲的眼眶子都红了。
她摆手将它们招呼回来,把塞了小纸条的竹筒绑在两只狗的脖颈上。
又把装了肉干的褡裢给它们绑在身上,怕它们赶路没找到吃的饿着。
也不知它们知不知道吃一点儿,留一点儿。
做好准备工作,木莲就带着它们出城,一直沿着流放的方向走了很远才将赛虎和山魁放下来。
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爹娘兄嫂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走过的地方,很难留下他们的气味。
也不知两只狗能不能找到。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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