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衙门吧!”
“巫蛊之术,历朝不容。”
何氏顿时傻眼了,她抓着吴辉就跪下给木莲磕头“都巡检夫人,求您放了我们吧,都是孩子之间的玩闹,况……况且这不是反噬到了我们身上么。
你们又……你们好好的,啥事儿没有,眼下是……眼下是……”
吴辉也跟着磕头哭求木莲饶命。
吴辉已经年满十二岁,在大梁是以成丁之罪减等。
厌胜未致人死亡,徒三千里。
减等就是一千五百里,但徒流的地方都是生存艰难的地方,况且流放途中危险重重……
吴辉母子如何能不怕。
木莲冷冷地道:“你儿已经年满十二,虚岁都能定亲的年纪了,什么叫人小不懂事!”
“巫蛊厌胜向来是禁忌,吴辉却公然在学堂行此事,眼中哪里有国法,哪里又有学堂的规矩!”
“他已是学堂的老生,在学堂行如此恶毒之术……难道是先生平日里没教?”
说到这里,木莲就见刘先生的脸上血色尽退,身体也摇摇欲坠,他的书童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木莲拔高了声音:“今日之事因目击证人做假口供,以至于我两个侄儿含冤莫辩,刘先生不问青红皂白,不将事情调查清楚就一味责难我家两个孩子……
这么大的事儿,可不是一句我家人好好的就能说得过去!
谁知道,他行的巫蛊厌胜之术对我和我的家人有没有影响……谁敢站出来用自家全家性命作保,这件事我轻拿轻放也使得。”
一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围观群众们顿时哑口了。
说白了,他们大度,是大的别人的度。
一旦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谁也大度不起来。
大家伙儿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指责的矛头就对准了何氏母子,何氏真是那叫一个悔恨啊。
又气自己的儿子做事儿不过脑子,抬手就揍:“我打死你个惹祸精!”
“我滴个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做了啥孽哟,这辈子让你这么个祸根托生在我肚子里……”
木莲冷笑一声:“子不教父之过,父母什么样,孩子就是什么样,他用剪小人诅咒这事儿干得这般熟练,说不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你们啊,还是想想是不是有段时间特别不顺,那段时间是不是跟吴辉起过龌龊。”
见有些学生看到吴辉的惨样面露不忍之色,木莲立刻口出挑拨之言。
她可不愿意见到再有人帮吴辉求情。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便立刻一有学生跳出来骂吴辉。
瑞哥儿和璋哥儿崇拜地看向木莲,姑姑好厉害!
捕快很快就赶到了,木莲如此这般地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呕吐物里的证据是可以清理拼凑的。
因为木莲是七品官眷,故而开封县(开封府是府衙,汴梁开封府城内有两个县衙,分别是开封县衙和祥符县衙)的人还是比较重视,来的人不顾污秽,很是专业地提取了证据……
吴辉被绑了,他不甘地冲着宋虹喊道:“都是他挑唆我的,他跟我说让我放心,四周都没有人!”
“刚才他还帮我撒谎来着!”
宋虹这会儿脑子嗡嗡的,啥话都说不出来,他惊恐地看向木莲,目光中带着祈求,奢望木莲帮他说两句话。
然而木莲根本不理会他的祈求。
‘他还是一个孩子’这句话在她这里屁用没有。
取证,证人供词都到手之后,捕头让捕快把吴辉和宋虹带走,他落后一步,请木莲借一步说话:“夫人,宋虹不是在衙门当着县尊的面做伪供,便算不得违反律法。”
这就是属于道德范畴。
人品问题。
“但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