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指向几匹看起来并不起眼,但筋骨强健,眼神沉稳的北方马。
福宁上前,与那马贩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三万两白银的价格敲定。
接着,陆准又去挑选马车。
他没有选那些华而不实的,而是看中了几家车行打造的,车厢宽大,轮轴坚固,明显是为了长途行进而设计的车辆。
“这种车,来二十辆。”
福宁再次上前交涉,又花去了一万两白银。
福宁看着这大手笔,忍不住低声问道:“九爷,咱们……用不了这么多马车吧?”
陆准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辽东苦寒,路途遥远。”
“那些属官的家眷,多是妇孺老弱,经不起颠簸。”
“既然跟了本王,总不能让他们连赶路都受罪。”
福宁心中一动,看向陆准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位九爷,看似冷漠,心地却比谁都善良。
……
皇宫,养心殿。
宛妃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正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纤纤玉指捻着,送到太和帝嘴边。
“陛下,尝尝这个,刚从西域进贡来的,甜得很。”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刻意的讨好。
太和帝张嘴接了,慢慢咀嚼着,目光却落在手中的一份奏折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宛妃见状,柔若无骨地靠了过去,吐气如兰。
“陛下,您看……志儿也渐渐大了,懂事了许多。”
“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给他定个名分了?”
她口中的“名分”,自然指的是储君之位。
太和帝放下奏折,捏了捏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爱妃,此事不急。”
“志儿年纪尚幼,心性未定,过早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反而不是好事。”
“你看看他那些皇兄,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现在立他为储,只会给他招来无尽的麻烦与嫉恨。”
宛妃脸上笑容微僵,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不敢过分强求,只能讪讪道:“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心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胡荣盛细微的通报声。
“陛下。”
胡荣盛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薄薄的文书。
“吏部刚送来的,关于辽王府属官调任的名单,请您过目。”
太和帝接过文书,随意展开。
当他看到牛永利、苗勇、钱谭、赵文辉、马青衫等一连串名字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些人……他有些印象,似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份调令,是谁让吏部发的?”
胡荣盛身子躬得更低了些,声音平稳无波。
“回陛下,是柳相派人去吏部传的话,让尽快办理的。”
“柳承志……”
太和帝看着文书上那一串名字,神情有些错愕。
他当然认得这些人。
都是些不肯低头的硬骨头,或是才华有余却不懂钻营的蠢材。
柳承志把这些人都塞给老九,倒也符合他一贯的手腕。
既是废物利用,也是一种变相的羞辱。
旁边,宛妃纤细的手指轻轻替太和帝揉捏着太阳穴,柔声细语。
“陛下,柳相也是为了辽王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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