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玉玺大印的密旨。
太和帝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玉玺一直由胡荣盛保管,寸步不离。
除非……
除非是有人伪造了圣旨。
可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能力?
太和帝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让他不寒而栗。
他死死地盯着俞莲明,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俞莲明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他说的,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来人。”
太和帝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把这个巧舌如簧,蛊惑人心的刁民,给朕拿下。”
他已经不想再跟俞莲明废话了。
再说下去,他这个皇帝的脸,就要被彻底丢尽了。
无论俞莲明说的是真是假,他敢对朕不敬,今天,他都必须死。
“遵旨。”
几名禁军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俞莲明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不闪不避,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到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住手。”
“谁敢动辽商号的人?”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愤怒的呐喊。
紧接着,无数的菜叶,烂果,甚至石子,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几个禁军士兵砸了过去。
“不许你们动他。”
“他是好人,辽王殿下是好人。”
“陛下,您不能滥杀无辜啊。”
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虽然手无寸铁,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他们自发地围了上来,将俞莲明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人墙。
那几个禁军士兵,被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温顺如羊的百姓,竟然会为了一个商人,公然对抗朝廷。
太和帝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看到了什么。
民变。
为了一个陆准,为了一个区区商贾,这些贱民,竟然敢造反。
“反了,都反了。”
太和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指向面前的百姓。
“你们这些刁民,是要造反吗?”
“朕警告你们,立刻给朕散开。”
“否则,格杀勿论。”
天子剑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但这一次,百姓们没有被吓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跪在太和帝的马前,老泪纵横。
“陛下,我们不是要造反,我们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辽王殿下在辽东,为我们挡住了蛮族,让我们能安稳度日。”
“他送来棉衣,是心疼我们京城的百姓和将士。”
“可您……您为何要如此对他。”
“如今他生死未卜,您还要杀他的人,抢他的东西。”
“陛下,您这么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