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太和帝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滚。”
他一把挥开宛妃递过来的参汤。
“哐当。”
精致的白玉瓷碗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滚烫的参汤,溅了宛妃一身。
“啊。”
宛妃惊呼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陛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她委屈地看着太和帝,眼中泪光闪烁。
“怎么了?”
太和帝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宛妃,眼神如同要吃人的野兽。
“朕还想问问你,这是怎么了。”
宛妃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一步步后退。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啊。”
“你不知?”
太和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掼在墙上。
“山海关总兵李天和,三年前,是不是你那个当吏部侍郎的哥哥,一手提拔上去的?”
宛妃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李天和。
她哥哥确实提拔过这么一个人。
可,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陛下,您……您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宛妃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尖利。
“听不懂?”
太和帝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那朕就让你听懂。”
“李天和,假传朕的密旨,在山海关,扣押了辽东运往京城的百万件棉衣。”
“现在,匈厥人穿着辽东的棉衣,长驱直入。”
“而朕的守城将士,却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
“你说,这笔账,朕该算在谁的头上。”
宛妃彻底傻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和帝,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哥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的,陛下,这绝不可能。”
宛妃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哥哥他,他绝不敢做这种事的,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是陆准,一定是陆准那个小杂种陷害我们。”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宛妃的脸上。
太和帝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到现在,你还想狡辩?”
“除了你们,还有谁,能拿到朕的玉玺,伪造出以假乱真的密旨。”
“你们母子,为了那个太子之位,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太和帝松开手,宛妃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痛哭流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解释不清了。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她哥哥做的,这口黑锅,他们都背定了。
就在这时,胡荣盛拿着一份卷宗,匆匆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宛妃,又看了看暴怒的太和帝,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兵部那边,查到了。”
“李天和的卷宗,都在这里了。”
太和帝一把夺过卷宗,飞快地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