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都说了,是‘借’。这京城的危局解了,儿臣自然双手奉还。”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怜悯。
“还是说……父皇觉得,这京城,这大雍江山,您……还守得住?”
“城外,匈厥人的铁蹄随时会踏破城门。城内,百姓离心,世家观望。”
“您是想抱着那块冰冷的石头,等着李天和跟呼延休冲进皇宫,请您去城楼上看风景?”
“还是想,把玉玺交给儿臣,赌一把呢?”
陆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赌儿臣能赢,也赌您自己,还能继续坐稳这张龙椅。”
太和帝的脚步,停住了。
陆准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帝王的怒火和尊严。
是啊。
他守不住了。
这个皇位,早就摇摇欲坠。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苍老了十岁。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死灰。
那是一种彻底的,被完全击溃的空洞。
他看着陆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头转向一旁。
“胡荣盛。”
“去,把传国玉玺……取来,给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