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锦城,我们自己就要先饿死了。”
柳阔的心中也是又惊又怒。
他想不明白,这辽东之地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支精锐的骑兵。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一名斥候压着一个浑身是伤、看上去惊恐万分的男人来到了他的帐前。
“将军,抓到了一个从锦城方向来的奸细。”
柳阔闻言,精神一振。
“带上来。”
那个男人被重重地推倒在地。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惊恐和谄媚的脸。
正是钱谭派出的心腹。
“将军,将军饶命啊。”
那人一见到柳阔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小的是奉了我们钱大人的命令,特地前来投奔将军的啊。”
“钱大人?”
柳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哪个钱大人。”
“就是辽王陆准麾下掌管钱粮的那个钱谭,钱大人啊。”
那人声泪俱下地说道:“我们钱大人说了,他本是大雍的忠臣,是被那陆准逆贼裹挟才不得已从贼。”
“如今那陆准在辽东倒行逆施,搞什么新政,弄得是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城里的旧臣和百姓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还有那二十万匈厥降兵更是桀骜不驯,随时都可能哗变。”
“我们钱大人说了,只要将军您的王师一到锦城城下,他便立刻打开城门,与您里应外合。”
“到时候,这泼天的功劳还不是尽归将军您一人所有。”
柳阔听着那人的话,心中的警惕渐渐被狂喜所取代。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攻下锦城而发愁。
没想到这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此话当真?”
他盯着那个男人,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啊,将军。”
那人涕泗横流,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颤抖着高高举起。
“这是我们钱大人写给您叔父柳丞相的亲笔信。大人说,只有您和丞相大人才信得过。”
旁边的副将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军,此事太过蹊跷。我军粮道被断,连斥候都难以通行,此人是如何安然无恙穿过封锁线的?”
那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磕头如捣蒜:“将军明鉴啊!小的们也是九死一生,带出来的一队弟兄全折在路上了,就剩小的一个人。”
“要不是小的机灵,钻山沟,喝马尿,早就见了阎王了。”
“这不正是说明那伙贼兵把咱们的路都掐死了吗?”
“再不进城,真要困死在这里了!”
柳阔不耐烦地挥手让副将闭嘴。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封信上,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道救命的符咒。
他一把夺过信,指甲划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上的笔迹他认得,确实是钱谭的字。
早年在京中时,他见过钱谭给自家叔父写的贺表。
那股子谄媚又工整的笔锋,他记得很清楚。
信中言辞恳切,先是痛陈陆准倒行逆施,再表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心。
最后提出里应外合之策,并明确表示事成之后,只求叔父柳丞相能保举他一个辽东都护的职位。
条件、动机、笔迹,一切都对得上。
柳阔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