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死得好，死得妙啊。”



“他要是再多活几年，本王还得费心思，给宛妃她们找点事做，让她们急一急。”



“现在可好，他自己把太和帝弄死了，倒是给本王省了不少麻烦。”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理所当然，却又那么大逆不道。



牛永利这些深受君臣父子思想熏陶的老臣，听得是手脚冰凉，浑身冒着寒气。



他们看着陆准那张俊美却又冷漠的脸。



第一次，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东西。



他们这位王爷，根本就没有心。



“传本王令。”



就在众人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



陆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全军缟素，全城挂白。”



“为先帝，发丧。”



什么玩意儿？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前一秒还说人家死得好死得妙，后一秒就要披麻戴孝？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可陆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另，以我辽王陆准之名，发檄文于天下！”



“斥！宛妃、柳承志，弑君篡国，罪不容诛！”



“号召天下所有藩王！”



“共讨国贼，为先帝复仇！”



第278章 谁是忠臣，谁是国贼



陆准的这几道命令，像是一道道天雷，劈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整个锦城，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城内，白幡挂得到处都是，一片素缟。



城外，军营里头，却是旌旗林立，杀气腾腾。



那些刚投降过来的匈厥兵和北地大营的兵卒，更是被这番操作给彻底搞懵了。



前几天，这位辽王殿下不还带着咱们，把朝廷派来的大军给灭了吗？



怎么皇帝一死，咱们摇身一变，反倒成了给皇帝报仇的忠臣孝子了？



这戏码，变得也忒快了吧？



辽王府，议事大厅。



牛永利和一众文武，又一次齐聚在陆准面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困惑和担忧。



“殿下！”



牛永利作为代表，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咱们前脚才撕了圣旨，昭告天下要反。这后脚就打出为先帝复仇的旗号，还要去联合其他藩王……”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这……天下人会怎么看咱们？”



“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哪个不是人精？他们怎么可能信咱们的一面之词？”



“万一他们觉得这是咱们辽东的阴谋，反而联合京城，先掉过头来对付咱们，那可如何是好啊！”



他这话，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病。



陆准这步棋，在他们看来，实在太险，也太矛盾。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陆准没说话。



他踱步到那副巨大的，囊括了整个大雍疆域的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被朱笔圈出来的一块块藩王封地，那些个拥兵自重的家伙。



“天下人怎么看？”



他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



“管他们怎么看。本王在辽东施行仁政，救活了多少人，他们想骂，也得先问